,在一条小巷里找了家中国荞麦面铺,坐在屋角的桌前吃了一份炒饭加菜汤。
肚子填饱后,难以抵御的睡意接踵袭来,朝仓在饭钱之外又给了女服务员一百元,请她在一点差五分钟时叫醒他,就伏在台桌上打起吨来了。
当被女招待摇醒的那阵子,朝仓感到整个脑袋是一片空白,在走回公司的路上才开始慢慢清醒起来,虽然只打了还不到30分钟的吨,倒是挺见效的。
下午的工作仍然是无聊透顶,朝仓心里不时涌起把手中的一切扔开,用脚踢翻座椅的冲动,正当他努力克制自己时,盼望已久的下班铃声终于敲响了。
四分钟后,朝仓夹在那群白领阶层的职员中,挤出大厦正门。乘坐去涩谷的地铁电车上,下班的两位同事石田和汤泽,跟往常一样走在他的身后。
“与学生时代的朋友讲好在筑地一家旅馆的客厅会面,所以我在此告辞了。”朝仓在下地铁的地道入口处停住脚,对那两个人解释道。
“那么说,对方是个女的吧。”
“该给我们介绍一下啼。”石田和汤泽正和朝仓打着趣,被后面挤来的人流拥走了,不一会就消失在地道里。
朝仓转身往室叮走去,他的目标是那幢面临室叮号街的都营电车路租借大楼。他的上司,财务处长小泉一手炮制的影子公司南海药事公司,就在这幢大楼的三楼。
已是日暮时分,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亮成一片的都营电车路上车水马龙。那幢大楼就位于日本桥与三越的中间。
朝仓来到大楼边上,他一边装出在观看一家钟表店橱窗的样子,一边扫视着租借大楼周围的动静。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一辆“王子”牌出租汽车在大楼跟前停下,朝仓看见后排座椅上坐着小泉,就迅速扭身溜进钟表店。下了出租车的小泉警惕地看了看四下,然后才走进大楼。
一个店员很殷勤地请朝仓坐下,而朝仓只是尴尬地对他笑了笑,就急冲冲地走了出去,他回到离京桥还有三四百米的地方拦了一辆出租汽车。这是一辆乳酪色的‘蓝鸟’牌日本车,与日式粗笨的“皇冠”牌汽车一样,在出租汽车中是最为常见的型号。
“上哪儿?”当朝仓坐下后,司机重手重脚地关上车门,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问道。司机是个三+二三岁光景的矮胖子。
“一直往前走。”朝仓答道。
司机放松了离合器,很熟练地把排挡逐档换至最高档,引擎发出了“咔,咔”爆响声。汽车往前开去。
“就停在这里。”当汽车驶至离租借大楼还有五十来米的地方,朝仓对司机说道。
“在这儿?”司机一个急刹车,不顾后面的汽车把喇叭按得乱叫,硬将车子靠到了人行道边上。
“就在这儿等,我也在车里等着。”车子一停下,朝仓就对司机说道。
“这有点难办啊:你没看到那边的标志,再说,我还得赶时间挣钱呢。”司机不情愿地说。
“标志牌上写的是‘禁止存车’,好像不禁止停车吧,要是让警察发现了就往前娜一挪。反正这对你并无坏处。”朝仓把两张千元的钞票扔在副手座椅上,现在手中有了充足的经费,自然没有后顾之优了。
“不过呢,先生。”收起两千元钞票司机的口吻变得客气多了。
“我知道,这是小费,你就把计程器调在等客的地方,车钱另外再加倍。”
“这个可实在。”司机对着后镜点头感谢,然后大模大样地把计程器调到等人的位置。
从后面开上去的轻型小汽车和摩托车,对这辆赖着不动的出租车,无不按着喇叭表示抗议,有几个人还把脸贴在车窗上破口大骂“姥子养的”,出租司机和朝仓都装作没有听见。
但是那个要命的小泉却迟迟没从大楼出来。朝仓开始推测起小泉会不会在自己去叫出租车的那段时间里离开了此处。
30分钟过去了,司机渐渐不耐烦了。
“我说,您等的人不来了吧,那些汽车也吵得够厉害的,我们开车好吗?”司机说着,通过后镜窥视朝仓的脸色。
“啊,等等,就再等一会儿看看。”朝仓心想要再过30分钟小泉还不出来。就下车。
“是这样啊!”司机绷着脸叼起了一支香烟。
小泉的身影出现在大楼门前时,正好司机第二次催促上路,小泉站在人行道边沿,竖起大拇指。招呼行驶着的出租汽车。
“就是那个男子,他要是叫了出租,就盯在它后面,那家伙大概要改乘几次车,所以请你别让他溜了。要是做到这一点,我会给你一笔可观的小费。便说一声,我是在私人侦探所干事的。”朝仓抬高声音说道。
“听您的盼咐!”司机答道,将烟蒂扔进烟灰盒,顺手把计程器按回到行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