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在通常的情况下,一个美军水兵能带进的海洛因,在数量上充其量不过五十克而己。不过五十克高纯度的海洛因决非一个小数目。在美军水兵转手给日本偏客时所得的金钱也许还不算太高,而等到最后进人吸毒者之手时,五十克海洛因的价格已是五百万日元了,甚至高达一千万。再说带进毒品的不是一个水兵,即使是一人十克,一百人就能带进一公斤。
转到愉客手中的毒品全部集中到头目那里,除去贴身爪牙分
卖一部分外,其余皆由东京暴力集团控制,据说一克毒品的批发价是一万日元,但此时的毒品中已经混进葡萄塘之类的添加物。一克纯海洛因在份量上已扩大了好几倍。
朝仓走出“阿培纽”,穿过横须贺大街。从浦贺船坞这边往国铁横须贺车站方向走去。他见到面对港口的小巧玲珑的临海公园,就走上过去。
公园的前面就是s·P―人称“肖阿·伯特劳鲁”―美海里的陆上宪兵队的执勤力公室的边上围着铁丝网和姗栏。再过去,就是公共汽车的终点站和国营电车的车站。
进了公园,他在一条长待上坐下,竖起西装领子挡住凛冽的海风。放眼望去,在峡湾的海面上飘荡着几艘船只,对岸是一排死气沉沉的仓库和工厂,在地平线的尽头可以看见低矮的山包。
朝仓点上一支烟,吐出的青烟当即被风吹散。他用手掌包住烟头,接连吸了好几支香烟,一边在心中推敲着如何将那笔烫手的钞票出手。
可以把一千八百万的钞票一次性地换成毒品,然后卖出;弄到保险的钞票。这虽然麻烦,但却是最安全的方法。从我这儿拿去钞票的家伙,就算让警察逮住了,想来也不至于讲出它们的来路。不过―避开了警察的追踪。随之而来的是暴力集团锲而不舍的报复,他不免感到一阵忧虑转念一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此总是能想到办法对付的,一味地害怕并不会带来什么好结果。
两个小时后,朝仓乘京滨线快车返回东京站,在品川车站改乘
国营电车。这时,东京之夜的帷幕已让霓虹灯和汽车前灯拉开了。
坐了一站路,在田叮下了电车,那个在出租车里见到的火柴上谈的中国菜馆“芳来轩,”就是在芝浦,其实就在东京都营电车与京港口停靠站的附近,离地处金杉桥边的“密里奥”营业所并不太远。
餐馆是在一条从都营电车道上岔出的巷子里。
巷子的拐角处有个警察派出所。店门口停着十几辆出租汽车,其中有几辆是“密里奥”的车子。
他看了看手表,已过七点不正是吃晏夜饭的时候,于是就走了进去。
店堂的左侧是吃中国菜的座席,右侧是吃寿司饭卷的长条柜台桌。从挂在墙上的菜单可以知道这是家名为中国菜馆,其实不过只比汤面略多几样东西罢了。寿司饭卷上放的鱼肉海贝也不是不很新鲜,不过价格倒比市面上的要便宜两成,店里还有三四个颇有‘酌妇,’遗风的女人。穿着古色古香的服装,与那些司机打情骂俏,司机们就着炒面,饺子。喝用烧酒和啤酒兑成的混和饮料。
朝仓坐到屋角的一张台子旁,要了碗什锦乔麦面,他确信要是监视匡这家饭馆,必能遇到冬木。
第二天是星期天。
朝仓哲也悠闲地睡到下午三点才起床,其实肚子早就饿了。洗好脸他穿起毛衣,从床下拖出几捆书,把凡是不用的全部包好,提到公寓附近的旧书店,共卖了二千五百日元,在回家的路上去了趟肉店。买了半公斤杂肉灌肠和五个鸡蛋,化去了五百日元。回到屋里,他把灌肠用平底锅烤热,煎了五个荷包蛋,好好享用了一番。有了这些东西垫底,就是什么不吃熬到明天,体力大概也不成问题。
吃完东西,正好是四点半。他看了半小时电视,让胃里的食物消化消化,卷起窗帘看了看,外面已是黄昏日幕了。
他做了几节柔体操,换上一条运动长裤和深色西装,在上衣前袋里放了一副褐色墨镜,戴上一副薄绢手套。
从衣箱中取出三十八口径柯尔特自动手枪,退下弹匣,轻轻按下弹性很足的弹簧,填上八粒子弹。他试了试保险与扳机,情况良好,就往枪膛里推入一粒子弹,再把装好子弹的弹匣顶进枪柄上的匣槽。没有上膛,将枪插在了裤子皮带上。朝仓的腹肌十分结实,所以一放下上衣下摆。就看不出带着武器的痕迹。
朝仓又从床下拿出那只旅行提包,在塞得满满的一万多张钞票中抽出五十张一万元票面的钞票,澹齐后放进上衣内袋。驾驶执照等凡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全部留在房间里。他拿起一个子弹盒放进长裤后袋,在口袋里装了两根前端压扁的铁丝和一段绝缘电线。最后披上一件深色风衣。
他没关电灯出了屋子,从背后的备用楼梯离开了公寓。
霓虹灯映着到了夜间仍不散去的烟雾,把涉谷一带的夜空变成了深紫色。
他来到远离公寓的三宿,拐进一条小巷,在停放路边的汽车中物色一辆车内收音机天线没有完全收起的车子。
在行人不多的三宿神社附近,他发现一辆黑色车身的“伯爵夫人”牌小汽车,直挺挺地伸着收音机天线,将天线杆全部拉出,再用风衣下摆裹住,一使暗劲天线连根折断了。由于包着东西,断裂声十分微弱。
“伯爵夫人”牌是辆标准型汽车,汽油箱是不装锁的,朝仓打开油箱盖。把天线杆伸了进去。拔出来一看,真走运。满满一箱汽油。他用天线上的钢丝打开车门,放松手刹车,把车往前推出一百多米。停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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