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地授视着朝仓,朝仓带上手表已快七点了,他又躺回床上,点燃一支烟,把填人海洛因的香烟放在京子的唇间,凑上了打火机。
两个对视着悠悠地吞云吐雾,京子平时清澈如碧的眼睛布上了几缕血丝,闪着女性所特有的光泽,而当香烟一烧到海洛因的时候,她的瞳孔又缩小了,这次她没说感到恶心了。从昨天夜里到现在她已渐渐适应了海洛因的毒性,眼角也没有马上出现……
“还只请教了您的姓名呢。嗯。好像在大学任教……是哪所学校?”京子的声音略带沙哑。
“H……大学。”朝仓说了母校的名字,以便应付京子问起教授之类的问题。事实上,当时忙于勤工俭学的朝仓,已把教授们的姓名几乎全给忘了。
“您这么年轻。干吗不找一个名牌大学?”
“话不能这么说。每个星期上两个小时课,余下的就是收收发发学生的考勤卡片。”朝仓百无聊赖地说。
“那么,也有女学生吧?眼下的女大学生可厉害呢,听说在性生活上比成年女子还开放啊。”
“有这话吗?我也让三个女生缠得晕头转向,还一个劲吵着要同居。”
“你不怕我听了感到委曲。”
京子扔掉香烟,在朝仓的肋上拧了一把,潇眉微竖,眼中又升起了欲火。
“虽说如此这可是我认识你之前。”
朝仓哄着京子,往她蓬乱的浓发中喷了一口青烟,用手指抚弄着。
“您喜欢我?”
“是爱你啊,已不能自拔了。”
“真是这样,就尽快与她们分手!”
“这个自然,我并不怎么喜欢那种聪明的知识分子类型的女人。”
“我也离不开您了。住在哪里?我不会不邀自来的告诉我。”京子把脸蹭在朝仓已显得有饭长了的髯须上。
“我寄居在大学的研究室里,那儿可是见不得女人的,稍稍走漏和你在一起的风声。我就要遭那些教授的白眼了,这一来,眼看要到手的副教授就会泡汤了。”
“……”
“所以,你可千万别到研究室来找我,打电话也不行,嗯明白吗,要是你真心爱我的话。”
朝仓扔掉烟卷,他的话里充满了热切之情,像是抖露出了最大的隐秘似的。他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用嘴唇和呼出的气在京子的脖子上。脖子痒痒的。
“您真要当副教授?”京子给痒得头往后仰,梦吃般地说。
“啊,多半在明年开学。你大概还不清楚大学里的势力之争、派系之争是很激烈的,当上副教授并非轻松之事,好歹也算在社会上站住脚了。虽说一个副教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眼下电视、杂志上安着教授头衔的那般人,多数还只是副教授呢!”朝仓一本正经地说。
“真有意思。”
“哎,父亲在我的事上还给了教授门不少好处。”
“我的情况就是如此。现在想听听你的事了,怎么联系?”朝仓问京子。
“代代木的‘参宫曼逊’,我的房间是7G,等会儿给您抄个电话号码,就不会忘了,打电话时,要先说是多田的某人。如果不是我接电话的话。”京子留神注意着朝仓的脸色,吞吞吐吐地说着。
“怎么冒出个多田?”朝仓横眉问道。
“是我常去光顾的首饰店,对不起。我没说清楚。不过,是有原因的,一旦有个年轻男子打来电话,会让我为难的。”京子轻轻打了个哈欠,看来海洛因的药性发作了。
“明白罗你和谁住在一起?”朝仓有意眼露恨色。京子闭上了眼睛。朝仓以为她真睡着了、她却又嘟味起来:“反正要知道的现在就挑明了吧,你听了我的话,不会看不起我吧?”
“别蠢了。”
“您以为凭我个人的收入能住得起高级公寓吗?”
“明白了吧。我是一个老头子的外室。说清楚一点,就是情妇,虽然他痴情于我,而在我的眼中,却只有钞票。”京子破罐子碎摔地说着。
“真不赖,还是个体面人物啊!”朝仓故意怒气冲冲地说。
“生气啦?”
“不是这回事,那个老不死的再有钱也别想独占你。”
“今后您在钱上面不用操心,您要多少,我都可以从老头子那里榨出来。”京子游移不定地把手伸向朝仓的头发。
“你这个坏女人。”朝仓露出一付虎牙笑着把头埋在了京子的胸间。
一个小时之后。朝仓让人把早饭送来,推进装着饭菜小车的侍应生。打开半道窗帘,把饭菜摆在桌子,朝仓扔过一张折成飞机的五百元纸币,他敏捷地伸手接住。
“请随便放着吧!”朝仓向侍应生挤挤眼。
“是,是。”侍应生出去了。
朝仓光着身子在床上坐起。
“你也得吃点。”朝仓说着伸手到台桌上,送来的是牛排和色拉,牛排有三公分厚,还有蕃茄汁和黑麦面包。
京子也坐了起来,他们把装有食物的盘子搁在腿上,用起了早点。
从半开的帘间,可以眺望清晨的海港,被重油和污水弄得混浊不堪的海面上,反射出耀眼的阳光,因此不必去理会那些进出港船只上无聊的船员们用望远镜窥视这间屋子的窗口。
朝仓像平时那样,狼吞虎咽地吃着,而京子尽管折腾了一宿,却只吃下了半块牛排。
“我来给你对付。”朝仓把叉子插进京子剩下的牛排,京子脸上显出焦躁不安的表情。伸手去拿朝仓的香烟,朝仓挑出一支装有海洛因的让京子叼上,京子没等朝仓为她打着打火机,就用自己的打火机点上了香烟。待吸进了海洛因,那种烦躁的样子消失了。如释重负似地坐着出神。看来极易上瘾的迷幻药,已在京子身上扎下根了。
“这烟可真怪,每次吸它都有腾云驾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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