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榻榻米以上是欧式的,地下层的一楼则是商店。
而朝仓所想了解的是小泉的情妇住的那一间,从分楼层介绍的公寓平面图与前面看到的那些图片结合起来推测,是编号为“7G”的套间,属于一千二百万档次的。
朝仓记熟公寓的布局和“G”套间的房间设计后,就将说明书揉成一团放进口袋,他一口喝干有点凉了的咖啡,走出了茶馆,随手将“参宫曼逊”的彩色说明书也扔进了垃圾箱。
下午的小泉,除了打电话,或到其它处、科的办公室转一转,其余时问都在打吨儿,看上去不像是装睡。
虽然还弄不清究意以何种名义。但将价值一千二百万日元的房子送给情妇,在风流场上老树开花的小泉,对朝仓来说,实在是再理想不过的猎物了,现在小泉的心目中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那个女人的。
下一步,就是要查清那个女人的来历,想方设法地接近她,再把她接在自己的手心里。靠娶总经理小姨子为妻而飞黄腾达的小泉,自然是害怕这种风流韵事败露的,而一旦把他在与总经理共谋侵吞公司钱财之外,还大捞油水的事捅出来,就可叫他走投无路。朝仓虽然沉醉于自己这套冷酷的计划之中,却并不影响他的手不停地按着计算器和做着记录。
挨过了长长的一个半天,下班的铃声响了。他仍然和同事们一
起挤上让人站立不稳的地铁电车,到涩谷后互相道别,再乘上电车回到上目黑的住处。
阴冷的房间,门缝里钻进了隔壁房间烧青花鱼的青烟,朝仓拿起一瓶廉价威士忌,用嘴对着瓶口喝了几口,从橱子里取出剩下的三听鲸鱼灌头,点燃煤气炉加加热。
威士忌在胃里翻腾着,吃下煮沸了的鲸鱼肉,他就感到浑身血管慢慢地让酒精给疏通了。他脱去衣服,冻得发抖地钻进了被窝。他检查了一下柯尔特牌自动手枪、福家身上搜来的海洛因。还有从坂本他们那里弄来的十几万现钱都安然无恙地躺在褥子和床垫之间,不由地长长舒了口气。
朝仓想起有件事必须在接近小泉的情妇之前把它处理掉。这就是必须收拾那个记住了自己真实面容的“密里奥出租汽车公司”的司机冬木,做保护工作的刑警大概就要从他身边撤离了吧。开始来后劲的威士忌,使朝仓的神经时而镇静时而兴奋,就在这天晚上七点钟,他己彻底下决心杀人了。
朝仓觉得自己是善于等待时机的,就闭上眼睛,思路又回到了那个在背光下见到的小泉的情妇。在他的视觉屏幕上,小泉的情妇变得一丝不佳,正做着各种各样狠裹的姿势在召唤他,朝仓虽然心中自言自语女人么,我只要吹声口哨,就可像垃圾一样撩上一大堆,但他还是禁不住以想象中的女人为对象自慰了一番。与其说这是肉体上的需要。还不如说更主要是为了让绷得过紧的神经能放松放松。完事以后,目眩和虚脱感伴随而来,等这种感觉渐渐消失后,他就觉得头脑十分清醒,亢奋己完全过去了。
此后的四个小时里。朝仓一动也没动地仰面躺着,当听到邻居的挂钟传来微弱的十一点钟声时。就翻身跳下床铺。
他把内衣裤全部脱下扔进洗衣机,用冰冷的湿毛巾擦了遍身,换上新内衣,又穿上一条工装外裤和仿鹿皮运动服,在袋子里塞了一把小刀和一万元左右的钞票。工装裤裤脚卷边处藏了两根扁头铁丝,上满子弹的三十八口径快速自动手枪就放在大腿内侧。然后穿了一双运动鞋,走出了公寓。
无风的夜空中弥漫着呛人的烟雾,住宅街上零零落落亮着路灯,在烟雾中泛着黄蒙蒙的光晕。
朝仓哲也走出住宅街,在大桥买了支小型手电筒。到了放射四号大街,他叫了辆出租汽车前往新宿。
在五号环形公路线与甲州大街会合的地方下了出租,夜间十一点半的新宿仍是喧闹非常,不过车流量已少多了。
朝仓步行来到新宿二号、三号街之间的都营电车通道,他放慢了步子,这一带的行人很少,沿路都停放着汽车口。
一辆“蓝鸟”牌轿车在离他不远处停下,走下三个男人,他们互相搂着肩膀,七歪八倒地走进了三号街的一条小巷。
朝仓条件反射似地跟着那几个人走了过去。那三个男子身上披着裸体摄影室、土耳其浴室的霓虹灯投下的五彩灯光,一面高声地说着酒店女招待的坏话,好像她还在他们面前。一家裸体摄影室门口,站着一个拉客的女郎,她内穿游泳衣,外披人造毛皮大衣,线条毕露,这三个人到了此处。故意装出站立不稳的样子,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
朝仓慢步走过摄影室,见到那三个人正在付钱,看来半个小时之内是不会出店的了。他迅速转过拐角,朝他们开来的“蓝鸟”轿车方向走去,摄影室或暴力集团所属的酒吧间的拉客女郎们。见到身着细纹长裤与运动装的朝仓,没人上来搭腔。
这部‘蓝鸟”轿车的颜色是很普通的苹果绿,是辆不论到哪里都不会引人注目的车子。朝仓像前几次一样,用扁头铁丝打开车门,把引攀点火器上伸出的电线接在蓄电池电线上,再将电线连上空气调节器,然后使劲踩了几下加速器踏板,他又下车打开了发动机护罩,掀下电磁铁合下面的按钮,引擎立刻发出了轰鸣声,急剧地震动起来。他关上护罩,回到车里。他的举动沉着,看上去完全像是在摆弄自己的汽车,所以过路的醉客恨本没去注意他。
朝仓关上小风门,启动了汽车,油量计的指针正指在中间的位置,用这点燃料跑上一百二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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