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了冬木面前的朝仓低声说道。
“不,不记得,我虽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但请您饶了我这一回。是我的错。”冬木脸上已失去了血色,活动扳子也掉在了地上,先是膝盖滑稽地哆嗦起来,后来连脸上的肌肉也颤抖了,牙齿磕得直响。得让他尝够恐惧的滋味。朝仓亮出了藏在身后的手枪,把枪口慢慢移向冬木的眉心。
冬木的眼珠直勾勾地定在眉间,盯住象征着死亡通道的枪口,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怪叫,瘫坐下去,接着横躺在地。
朝仓无声的咧了咧嘴唇,左手摸摸冬木的手腕,还有脉搏。看来只是昏死过去。他看了看副手车门打开着的出租车,引擎已经熄火了,钥匙却仍插在点火开关孔上。他拔出钥匙,用它打开了尾箱盖,尾箱里堆放着备用车轮、干斤顶、工具箱、小红旗等物和一双雨靴及牵引用的粗麻绳,还有一捆包装行李用的细绳子,他卷起细绳子,拿了出来。
朝仓把失去了知觉的冬木移进出租车内,用绳子将其手脚草草捆住,然后把自己的汽车规规矩矩地在路的左侧停好。再把指纹擦去。
回到出租车内,用小刀割了几段长度适中的绳子,把冬木的手脚重新仔细绑牢,在仪表盘上有块羊皮,就用它堵在冬木的口中。戴上冬木的制帽,驾驶执照也放进自己的口袋,于是将动弹不了的冬木塞进出租车的尾箱,拾起掉在地上的活动扳子。坐进了驾驶座。
朝仓因为开尾箱盖,从点火孔上拔出了钥匙,所以车内收音机不响了。这时他听到一种类似秋天金龟子鸣叫的很低的声音,神色立刻紧张起来,声音是从副手座倚子下面发出来的。
朝仓打开车内照明灯,掀起副手座椅找了起来,剥去蒙着的皮革在弹簧底下发现一只半导体收音机般的东西,朝仓将它轻轻拎了拎,只见车内的地毯也随着耸了起来,他卷起地毯。看见那个半导体似的装置有条电线藏在地毯下面,另一头直连竖在挡板上的车用天线。
朝仓揪下电线,拿起那玩艺儿,原来是个小型无线电讯号器,开关止处十“ON”的位置。这一发现可着实让他吃了一惊,这东西大概是警视厅或搜查本部安在这里的,是为了在担任警卫的邢警不在身边时可以通过讯号器及时了解冬木发生的情况。
朝仓把开关按到“OFF”的位置上。迅速擦去指纹,跳下出租汽车,打开尾箱,把手脚缚住还未苏醒过来的冬木搬到“蓝鸟”汽车的后排座椅上。
他没将“公爵”的钥匙放回去,就发动了“蓝鸟”的引擎,手枪插在裤子皮带上,猛地踏松离合器,汽车就往前冲了出去。他突然想起头上还戴着冬木的制帽,于是一只手拉着变速杆,一只手打开副手座边的车窗,把帽子扔进了乌黑混浊的引河。
过了南沂桥往右拐,快到东京洪口时,他听到了尖厉的警笛声,就把车子停在路的一头,关掉前灯,伏在座椅上,目送着警车飞驰而过。
朝仓象是得了神灵的保佑,他巧妙地避开了交通要道和替察值勤点,驾车走了两个多小时。冬木已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朝仓将后排座倚的软垫靠背卸下,把冬木翻下车厢底板,然后将软垫靠背盖在冬木身上。
兜了个大圈子,在调布南面的稻城过了多魔川河来到此地,已听不见警笛的鸣叫声了。朝仓有意挑选田间道路或山路又往前开了五公里,到了准备着冬木墓穴的生田,他开得十分谨慎,这段路用了半个来小时。他不想因麻痹大意而把已干到这一步的事情砸了。他从春秋园的背面来到了挡立在那片墓穴所在的谷地前面的山丘旁,因为这个时候,正面石子公路上是没有车子经过的。
朝仓把车子停在山丘脚下的一块庄稼地边上。抱起冬木下了车。冬木不顾嘴里堵着东西,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叫,拼命挣扎。朝仓不加理会地扛起体重约一百二十斤的冬木穿过田埂。向山间走去,冬木好几次想用脑袋憧击朝仓。
山丘上灌木茂密,枝杆交错,上山的坡很陡,就是空手攀登也够累的,何况还扛了个活人,朝仓简直像是在四肢着地似地爬了上去,他好几次放下冬木,喘着粗气歇歇力。上了山坡,穿过那块长满杂草的台地,就显得轻松多了,朝仓扛着冬木下到了谷间洼地般的沼泽地,打开手电衔在嘴里,手电的灯光朦膝胧胧地照出了沼泽地尽头的那片全是杂木蔓草的小密林,他深一脚浅一脚地靠近小林子,沼泽地的泥水没到了脚悖子。冬木好像又昏了过去,一动不动地趴在肩上。
朝仓曲折迁回地向小林深处钻去,嗓子渴得直冒烟,嘴给手电的棱角擦破了,草藤不时勾住冬木,朝仓好几次差点跌倒在地。走了五十来米。就来到了那块小小的空地上,朝仓日前掘出的坑穴仍完整地在那儿,他把冬木扔在穴边。冬木从鼻子里发出痛苦的呻吟,睁开了双眼朝仓从嘴上拿下手电,又从冬木口中取出羊皮,羊皮上全是口水,变得挺沉的朝仓扒开枯叶,取出藏着的铁锹,凑到蹲坐在地上的冬木身前,冬木显得头脑麻木,嘴也不听使唤了。
“在这里不管怎样喊叫,也不会有人听见,你就大声痛哭吧别客气。”朝仓说着用铁锹轻轻敲打冬木的脸颊。冬木呆了一会,就开始撕心裂肺地哀嚎起来,泪水混着泥水。在脸上糊成一片,他哭嚎着被捆住的手脚在竭力挣扎,想逃脱开去。
待到冬木的嚎叫平息下来,朝仓用平稳的语气问道“我的事,你在警察那里到底讲了多少?”
“报纸,就是报纸上登的那些。”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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