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钥匙交给了朝仓。
出了摄影社,朝仓在都营电车站与马场分了手。他把合同装进信封,贴了张快信邮票,寄回上目黑的公寓。他到新宿西口买了一套特大号西装和一双旧皮鞋,脱下身上穿着的那套英国毛料西装,装进衣袋又换下意大利皮鞋和正宗英国毛料大衣。全部寄放在新宿车站的小件物品寄存处。
他乘上国营电车和京供线快车,来到了横洪,在书店买了20来本家庭杂志,又买了一只手提包,把杂志装进去,就坐上出租车前往横须贺。
到达横须贺是下午三点半过一点。他在上叮的尽头下了出租车。与海神组对立的三浦组一号头目三浦的住宅就在这里。他故意心神不定地东张西望,身穿廉价西装的朝仓,这时完全是一副推销员的摸样。
这一带的住宅不算太多,他从街道事务管理会的指路牌上马上就找到了三浦的住宅。朝仓在以三浦的住宅为中心的十余所房子周围兜起了圈子。
“请看家庭杂志,夫人,原价250元。优惠价只要150日元。”大爷您在看门啊,真够寂寞的,130日元一本,玩一盘弹子球的钱,来二本怎么样?这可是当月的,他从提包中取出杂志兜售着。
一排房子就要走完了,第六户住家的主妇买了一本,这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她眼角上吊大阳穴上贴着两块小膏药。大概是闲得无聊就与朝仓闲址起来。
“你一天走来走去,可以卖出几本?”
“要是卖得了30本,就谢天谢地了.”
朝仓对生意清淡发了阵牢骚,就与她拉起了家常。那个妇女让朝仓在房子走廊上坐下。喋喋不休地向他唠叨起家里的细碎琐事和邻里间的纠纷争执。朝仓对这些自然不感兴趣,他好不容易插进了一句。
“啊,听说一个叫三浦组的暴力集团的头目就住在这一带,我很怕这种人,想躲开他们。”
“这个么,住在这一带的,基本上都是职员,不过,就是在前面一点的地方有一家大商人,看上去跟我们这些人有点不同。”
“那户人家跟邻里来往吗?”
“一点不来往,简直是看不起我们啊,就连女佣人也神气活现的,不过最差劲的还是那家的姑娘。她呀,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派头,每次外出,都要带上两三个无赖,我们跟她打招呼,她也装出没听见的样子,所以我现在也不理她了。听那家的女佣人说,那家的先生最近一直没回来过。这样一来,那个姑娘进出全坐原先是老爷用的专车,就像是她自己的车。每逢去美容院也要带上无赖开着那辆汽车。那户人家好像老是有四五个无赖轮流值班,附近的姑娘们,已让他们调戏过好几个啦!”妇人说起来就没个完。
听她说了15分钟光景。朝仓起身告辞了,他边走边推断着,如果这个妇人讲的是真实情况,那么三浦的女儿总是带着警卫,哪怕出门几步,也是坐车前往。
他又转过几家住户,来到了三浦的住宅前面,住宅是幢光线充足的二层钢筋结构的建筑,由于大门紧闭着,站在外面只能看见二楼的一部分。朝仓发现正门的边上装着内线自动通话器。
朝仓拎着提包,沿着围墙转到了住宅后门。那里也安装了自动通话器。他打消冒充推销员进去瞧瞧的念头,又绕回到正门。三浦住所的前后右侧,都有一条六米来宽的通路,左侧与邻家直接相连。在这种住宅街上要想进行监视时不被人发现是很困难的。
忽然,他发现在通路上有个微微凸出的下水道铁盖,不由得会心地微笑了,下水道铁盖位于三浦邻居的门前。
朝仓又走到政府机构的集中地久里洪大街。那儿离上叮约有半公里。半路上他把杂志扔在了一块空地上,提包也丢进了垃圾箱。
已是五点多了。暮霭沉沉,加上今天是假日,小川叮上面临大街的市政府和图书馆都关门了,不过报社肯定还在工作,于是他到文具店买了笔记薄和圆珠笔。
横须贺日报社就在位于日出港边上的市政府办事处旁边,是幢木结构的二层楼房,看上去让人觉得像是个印刷厂。
走进已经倾斜的正门,左边就是传达室,有四个男人正在下日本象棋。
“对不起……”朝仓带着怯生生的口气说道.
离得最近的一个小伙子抬头看了朝仓一眼,目光又落在了棋盘上,很不耐烦地问道:“干什么?”
“想查一点儿事,能给拢看看今年一年的居民广告新闻剪报吗?”朝仓说道。
“先等等,这儿马上就完了。”
“那,我在会客室等您。”朝仓低头说道。
会客室里是几张陈旧的沙发,弹簧已经失去了弹性,朝仓一坐上去,感觉好象一下沉到了地板上。
会客室里寂无一人。现在正是假日连进出的人也很少。等了十来分钟,刚才那个小伙子手指转弄着钥匙来了。“想查点什么事啊?”
这个传达员年纪不大,却摆出他在这里说了算的样子。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住在槛洪听一个朋友说,他在横须贺见到了我好久未能会面的友人,我想见这个友人一面。可是不知道他的住址。不过,听说他好象为了钱包丢失的事在居民新闻上登了则广告,所以我想查查那则广告。”朝仓十分认真地说道。
“他叫什么名字?”
“叫竹田一郎,您知道?”
“不认识,好吧跟我走。”小伙子说着出了会客室,这人的脖子粗得像公牛一般,他大概是个负责接待的公务员。
走廊上到处散落着纸屑,没走几步,就是去地下室的台阶。这幢房子只有地下室是混凝土建筑,用来作报社的印刷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