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仓想说要是我真是警视厅的毒品检查警察,凭那二百克海洛因逮捕你,证据也足够了,但转念一想,说道:“如果我不看看,阁下就带着钱逃走了!光说,‘对不起’可无济于事,我只要用左手往上一抬,弟兄们就会立刻开火。”
“把钱还你,别急,别急。”矶川跌坐在球场的柏油地面上。弯下肥胖的上身,说道。
“钱还我嗯?”朝仓冷笑道。
“求求你,把贵帮的大首领叫到这儿来,我和他谈一谈。”矶川用乞求的眼光望着朝仓。
“你别说胡话了,帮里把事交给我办,就是为了不让你知道是什么组织去做买卖,如果老大在你面前露脸,那多半是已经决定把你干掉了。”朝仓说道、他暗暗告诫自己,不能有半点松口。
“下次一定守约,已经彻底弄清你不是警察,这两百克就请收下,钱全部还你。”矶川小声说道。
“下次可得全部带来!这一次饶了你,下次可就不客气了。”
朝仓说着。把那二百克海洛因塞进牛仔裤后袋,植木双手发颤地递过装钞票的提包,朝仓一把抓过,将那大概是些葡萄糖的皮包扔在植木的脚下。
矶川抖抖索索地爬起身,平时的威风劲己荡然无存,他说:“你要保证不开枪,让我们安全地离开此地。”
“你轻率地破坏了和我的约定。怎么还想要我为你保证?好吧,我们在没做完买卖前就杀了你,也有所不便,那你就快滚吧不过,你可得准备好真货,我会用电话同你联系的。”朝仓说道,他的右手又握住了枪柄。
“……”
矶川等人大气不敢出,连地上的皮包也没检,就后退着渐渐离去。当走出离朝仓一百来米后,立刻扭转屁股,唯恐拉下一步似地朝高级官军宿舍的主要通道方向逃奔,那几个悄悄地躲在主道边岔道上的打手,紧紧追随而去。
就在矶川他们逃走的同时,朝仓也往横里纵身一跳,把身子紧紧贴在了崖壁上,眼睛紧叮住三浦组的汽车。
他见到有两三个人在草坪上匍匐地往篮球场这边靠拢过来,他左手拎住提包,伸出右手抓住暴凸在崖壁上的山毛棒树根,悄悄往上爬,除非眼力特别好,一般人在草坪那个位置,是很难看清朝仓的动静的。
上了崖顶,他不出声地溜出杂树林,来到一条岔道上,没发现有人。他朝有停摩托车的地方相反的方向走去,为了不发出响声,他避开混凝土的路面,踏着长有枯草的泥地往前走,他身子低伏右手拔出了手枪。
不一会儿,路旁已不见树木了,是来到了另一座山头,山脚下扔着一些水泥预制板和陶管,地面上全是小石块,右上方是茂密的树木和黑黝黝的神社。
朝仓不出声地滑下陡坡,围在游乐场两边的树篱笆,一直延伸到神社前不远的地方。他趴在陶管和预制板的空隙处,慢慢向神社爬去。这块洼地暗极了,无法看清一米之外的东西,左手拎着提包碍手碍脚的他靠进一堵残垣的阴影处,把提包拎环连在了裤子皮带上,摸索着来到四周长满树木的神社,悄悄爬上了石墙。直觉告诉他神社中也埋伏着三浦组的人。
他静静地探起了头,不出所料,在残缺不全的石狮子背后。蹲着一个三浦组的小头目,这座神社没有供奉的神主,已被人荒弃了。
那个家伙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棒球场和游乐场的草坪上根本没有想到有人从背后爬过石墙。
朝仓钻进神社所特有的半人高的吊脚地板。里面满是蜘蛛网。他爬了进去,藏到放在神社正面善男信女捐钱箱的背后。这里距石狮子身后那个人只有七米左右,石狮子边上那条很陡的石阶就是下到棒球去的通道。
由于挡着现金兑换所、垃圾焚烧场等建筑物,无法观察棒球场拦球网一带以及右冀观众台方面的情况。不过,他指定三浦放钱的左冀看台这一侧的动静。从神社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他目前所在的位置,还是很好地观察右前方、也就是游乐场草坪的大部分地方的情况。现在已是零点二十几分了。
游乐场那边,从车子里下来了三四个人。聚集在篮球场上,低声地谈论着刚才那个人怎么一下子不见了。对于常人来说,是无法透过夜幕看清这些的,而朝仓则不然,他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视力。不过埋伏在棒球场那边的家伙。隐蔽得很巧妙,连朝仓也发现不了。棒球场前面的公路上。电车越来越少了,偶尔有车通过,前灯每隔几分钟亮亮,灯光贴着地面扫过去。夜风吹过,刮得树枝呼呼作响。从港口那边传来了刺耳的汽笛声。朝仓决意静等下去。聚在篮球场里的那几个人,又回到了车内,藏在石狮子背后那个家伙,在寒风中打着哆嗦,口中还嚼着口香糖以驱赶烟瘾。朝仓身上也凉透了。肩头已经冻得快要失去知觉了。将近凌晨一点时,那些躲在棒球场里的人。因为取赎金的人迟迟没有出现而松弛下来,他们有的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有的为了抵御寒气的侵袭而做起了体操。藏在石狮后而的那家伙也用手掌捂住火头点着了一支香烟。烟吸完后,就像一只关在铁笼子里的野兽似地踱起了方步。
就在他漫不经心地从捐钱箱前走过时,朝仓悄悄地站起身,用枪柄往那人的头上狠狠一击,他打得相当有劲,那人连哼也没哼一声就昏倒了,天灵盖被打碎了。朝仓把他拖到吊脚地板下面,从他身上搜出一支特制03口径的枪管极短的左轮手枪。朝仓将枪放进牛仔裤的右袋。
一点稍过,从棒球场方向走来了一个人。手上拎了一只小皮包,正是三浦组的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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