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15万。
一看朝仓挺有兴趣,他们马上就派一辆本商号的车带他前往察看。
房屋座落在口本大学附近,离经堂住宅区不过300来米的地方。那是一幢砖石结构的旧平房。混凝土的围墙已经有了剥蚀,门前能看到前面的一带旱地和稀疏的杂树林,房后和两旁有很大一块空地。15坪的建筑虽不算宽裕,但储藏室下面还有个地下室,之间有楼梯相接,这颇合朝仓的心意。潮湿的地下室也用混凝土打墙,大概总有7坪光景。院子里杂草丛生,还长着些灌木,显得荒凉。这里做个停车场倒不赖,朝仓想。主意已定,商号的车子就带着朝仓径直向房主的住地祖师谷开去。
一路上,那不动产的办事员羡幕不已地向朝仓谈起了房主大场家的豪富。大场家很久以前就是个大地主,同时又是当地的山林主,所以如今在世田谷拥有好几十叮(1叮为992公亩)土地。自地价暴涨以来,他就是个数十亿的大富翁。在经营方面,现在大场通过本族人的一个土地公司,一年仅成交几百坪土地,收入就超过3000万呢。
那办事员连连叹息道,再没有比世田谷、相并、练马等地的农民和大地主更容易赚钱的了。朝仓点点头,算是同意他的说法。大场家靠近成城地区,迎面是一条遗巡蜿蜓、雄伟森然的围墙,穿过江户时代村长式的防备森严的门洞。越过一片菇菇郁郁的林园。在那莺歌燕舞、柳暗花明的深处,便能看见一幢稻草盖顶宽大大的平房。那古色古香的平房与停放在旁边的简易车棚里的豪华大桥车相映成趣,别有一番风昧。
主人还没有出来,朝仓一行在偏房里等着,与田园风光的外部相反,室内全是欧化的陈设。不一会儿,大场出来了。他显得肥胖而臃肿,年纪也不过和朝仓上下,着一身条纹针织和服,左手还提着个收款袋。
写好契约书,朝仓把钱交给了大场,陷在扶手椅上的大场费力地转过身来道:“唉,这么点鸡毛蒜皮的管什么屁用?昨晚上我搓搓麻将就赢了100万。”又道“唉,土地再多。只要我一死,就会被国家收去的。人生一世,我还图个什么?花,大把大把地花。所以,现在每天都在玩乐。但不管我怎么花,还是进项的多。有什么办法!”
大场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
“啊,要我说,最好是去买它一架喷气式飞机玩玩,玩完了就让它在银座上空爆炸,那花不完的钱不就一下子解决了吗?”朝仓说罢,拿起放在桌上的租房钥匙站了起来。心里骂道“猪锣!”
等不动产商的车把朝仓送到住所,已经是中午12点了,他进了西口后一家炸虾鱼店,填饱了肚子。
出了店门,朝仓要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上目黑公寓开始武装起来。他把一个微型录音机装进了口袋,然后又把美式柯尔特自动手枪插进了腰带。一切停当后。朝仓出了公寓,朝对面的一家花店走去。他那憧公寓的主人兼经理原口就经营着这家花店。
此刻,门前冷落,原口正坐在木椅上看报纸,他一见朝仓,赶紧堆起笑容,心怀戒备地招呼道:“啊,是你,今天休息?”
“不,不,因在附近有公干,特来您这里转一转。”朝仓轻地答道。
“哦,是吗?”
“咳,最近叫我帮他们搞推销,事情多了老是出差,累得我够呛啊。不过这也是本职工作嘛,也没什么。”朝仓也设了一道防线。
“是吗?怪不得最近你房间老是空着。”原口夸大其词地附和道。
“就因为这。好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朝仓行了礼走了出去。
在“放射四号”的玉电街。朝仓要了辆出祖车,吩咐开到高桥,运气不佳,一路上尽堵车。朝仓在慢慢爬行的车上打起了磕睡。直到被驾驶员在肩上轻轻碰了一下,朝仓才醒过来,睁眼一看,车已停在高桥的桥旁了。
“要到哪里?”驾驶员不高兴地问。
“行了,就在这里下。”朝仓付了钱,打开了车门。
从这里到二段的新东洋工业大楼的东和油脂公司已没有多少路了,尽管他已设计让京子从财务部长小泉那里探听消息了,但朝仓还是想亲自去看看久保及樱井到底与东和油脂公司交涉得怎么样了。
等午间休息一结束,朝仓就走进了新东洋工业大楼。从底楼到四楼都是新东洋工业公司的。这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所以底楼的门卫并没有注意朝仓。再说朝仓领子上也挂着闪闪发亮的东和油脂公司的徽章。
朝仓挑了休息厅最里端的自动电梯,把它按到了七楼。他在心里使劲在析祷着,千万别在中途碰到熟悉他的财务处的同事和营业部的同僚们。
二楼又进来了3人,四楼进来了一男一女,但都不是东和油脂的人,他们都在六楼下了电梯。
现在还是紧张工作的时间,要是到顶楼肯定会引人注目的,况且顶楼的高尔夫练习场里经常有新东洋工业公司和东和油脂公司的关系户在此搞活动。所以朝仓想想还是藏到七楼的会议室隔壁为好,在那里可以偷听他们的谈话。
电梯在七楼停下了,发出很重的声音,门自动开了。朝仓闭了一下眼,然后赶紧偷偷地往走廊里痰视了一下,打算要是走廊里有人的话就别出去。
明光可鉴的仿大理石的走廊里一个人影都没有。朝仓走出电梯,蹑手蹑脚地朝右边的干部会议室走去。
宽大的会议室前头有一间图书室。放在那里的书尽是些关于世界油脂工业、东和油脂公司发展之类的枯躁乏味的东西,所以很少有人问津。因而从来也就没有安排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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