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靠背现在正水平地往前倒着,连着后面凹进去的地方,这里可以作为行李室用。他想,要是想躲到车内的话,那只有把靠背放回原处,钻到后座与地板空隙里去。可是一旦改变靠背的装置。肯定会被宝田发现的。
朝仓走到“哥伦比亚”前面,取出备在身上的那根钢丝。车前部的仓盖很快被打开了。他迅速看了一下,一只眼仍监视着门口。里边斜放着一只备有轮胎和煤气式暖气装置,仓内的空间已经显得很小了。朝仓在心里暗暗骂着。这车子要是做成像法国造的“鲁诺”哪样,把轮胎放到车子下盘就好了。
尽管如此,朝仓还是一边监视着门内声音,一边迅速地钻进前仓试了一下他的身子像虾一样地弓了起来。那角落里突出来的铁板、车头灯凹进的部分以及杂七杂八的工具等等,都刺痛着朝仓的身体。
他发现只要用根钢丝,他仓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从里面反锁起来。仓内还放着一正一负的螺丝刀,朝仓记住后又爬了出来,盖好盖子。
朝仓又回到了“菲亚特”,把车开到离宝田的“哥伦比亚”约50米左右的小公园围墙旁边停了下来,暖气没有熄。
不久,水箱的温度升高了。等室内暖得差不多了,便关了发动机和暖气。一会儿室内冷了起来。他又重新打开了马达和暖气。这样重复着做了好几次。
听小泉说。除非公司有紧急会议在等着他,否则宝田一般在凌晨l点左右回到自己的家里,去情妇家也是如此。而且在回到自家前,他一定要到情妇家处转一下的,这已经是一年多的老习愤了。也因为在情妇处无法安睡,所以他的心脏很不好。当宝田由情妇送出来时,已近零点了,只见他向情妇挥着手,钻进了哥伦比亚。
宝田是个中等个、胖墩墩的男人,已经过了50了,但刮了胡子看上去仍然很年轻。他似乎已经洗过了澡,头发还没有彻底干,光从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心脏病。
宝田发动马达就启动了车,朝仓跟了上去。
“哥伦比亚”稍开了一段距离便往左拐,之后,又沿着住宅区山路往右拐了个弯,绕过洗足池开上了中原街。但是往五反田方向开了不足两公里,就在原富士银行分行附近往左拐了,到不远处的三叉路口又开进了右道。
穿过住宅区里的弯弯曲曲的道路,宝田便从大鸟神社旁向碑文谷街道驰去,然后往右一拐,到了环状六号交叉口。之后又是往左拐。
“哥伦比亚”最后在中目黑驰离“环状六号”,在下通五丁目往右拐进了八婚街,穿过乐街回到了钵山街自己的家。
就是说,宝田所走的线路都是尽量避开干线的,是他觉察到了朝仓“菲亚特”的跟踪了而想甩掉?还是选择不太令人注目的道路已成了他的习性?这一点朝仓不得而知。
但是,宝田的避开主街道和别人的注意,对朝仓倒很有利。朝仓看见宝田的车子在家门前亮了一个煞车尾灯后,便把自己的“菲亚特”开到左边那条小路上了。
20分钟后,朝仓把跟新“蓝鸟”一模一样的“菲亚特”开进了上北泽自己的院子。
一进门,他就拿起装在走廊里的电话听简拨了小泉家的电话号码。
不一会儿,传来了一个像他的家仆的嗓音似的睡意僚胧的声音。
“喂,是小泉处长家吗?”
“请叫一下处长。对不起这个时间来打扰,可是有公司的要事相告,请一定……”
“处长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我就替你转告吧,请问有什么事?并把姓名告诉我。”
“不啦,这话非得直接跟他本人说不可,失礼了。我再想想办法看,晚安!”朝仓挂上了电话。他妈的,这家伙大概又是在京子公寓里吧。
但他没法往那打电话。
……
朝仓回到公司。坐上营业部推销处办公室的副处长席,此时己4点半了。部下们一个个都客气地跟朝仓打着招呼。处长淡岛也不断地向朝仓问安。
接下来便是在部下们拿来的文件上轻松地按着印章。不一会儿5点钟就到了,从广播里传来了下班铃声。朝仓站起身来,像鸭子似地伸了伸懒腰,有几个部下也跟着伸着懒腰。
“那么,我先走了。”朝仓向正在收拾着桌子的部长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必客气。”部长的回答完全像回答上司似的。
朝仓和一般职员一起走出走廊,进了厕所。
宽敞而清洁的厕所已经挤满了人,不过一会儿就空掉了,朝仓悠闲地撤着尿,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在背后。
传来了很熟的脚步声,小佐井站在朝仓旁边。右手拉开裤子拉链。左手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信封塞进了朝仓口袋里。
“车是旧‘喜’牌,据说是黑颜色的停在N旅馆的地下停车场,停车券也装在里面了,拜托了。”小佐井依然脸朝着墙壁说着。
“OK!”
朝仓说罢就离开了小便池,走进大便处,从里侧上了锁,迅速打开了信封看了一下。里面装有两把钥匙、N旅馆停车券和10张1万元券的钞票。
信封上留下了小佐井的指纹,但不大可能将信封和里面的东西联系起来,朝仓便撕碎了,把它扔进水槽里让水冲走了。从大便池一出来,已经看不见小佐井的影子了。朝仓来到走廊上一看,只见还有很多下班的人正在朝电梯或楼梯口匆匆走去。朝仓跟着人群一起走出了大楼。
为了防备有人盯梢,朝仓又是坐地铁又是坐出租,绕道来到了日比谷车站,这里目前由于正在修建地铁站而显得脏乱不堪,N旅馆就座落在日比谷交叉路口处。只见旅馆大楼休息厅里,坐着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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