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笑斋就把倩姑接到了家中。是年又生一子,其实已是第二个男孩子了,按照虎字往下排行命名,所以才叫做杨豹。
杨笑斋把这件秘密事告诉了高朗秋,并说:
“将来我若死了,求兄叫他们兄弟相认,他们实在是亲生的。”
高朗秋点头,并为杨笑斋贺喜,又说:
“我这次来,不为别的,就是为见见令当家杨公久镖头,以践五年前之约!”
杨笑斋却摆手说:
“杨公久已不能再跟你比武了!三年前他在江湖上与人争斗,负了重伤,一条左腿竟成了残废。去年他又在本地殴伤人,押在衙中,亏我托了贺府台,才把他释放出狱。”说着,便命仆役摆酒,依然命他的爱妾倩姑侍酒。
正在饮酒畅谈之间,忽然又来了个不速之客,原来正是费伯绅。因为费伯绅也是能诗善饮,一年多来他早与杨笑斋成了莫逆之交,穿房入室,妻妾不避。当下杨笑斋见他来到,就说:
“好极了!伯绅来得正好,你与朗秋又是故人。”
费伯绅却张着嘴笑着,先向倩姑说:
“今儿早晨我叫人送来的点心,您尝过了吗?那可不是外头买的,是贺府台大人亲手做的!”杨笑斋笑道:
“府台大人公余还会做点心,可谓风流太守矣!而且是别具风流,旷古绝今,哈哈哈!”高朗秋看了费伯绅一眼,他也淡笑了笑,没说什么。
欢宴已毕,高朗秋与杨笑斋同回府衙,宿在一处。一夜之内,二人闲谈,高朗秋就晓得了现在的贺知府与杨笑斋交情日深,杨笑斋时常携带爱妾进府衙来,内眷过往也颇勤。又知杨家的大妇嫉妒,倩姑与儿女时受虐待,杨笑斋也无法护庇。高朗秋便悄悄嘱咐说:
“杨兄!你我肝胆相照,我希望你采纳我几句话,第一,不可常与府衙来往;第二,不可叫倩嫂见人;第三,千万不可与费伯绅接近!”
杨笑斋点头说:
“好!好!我跟他们也不过随便应酬,你倩嫂已有了几个孩子,谁还能想占夺她吗?”高朗秋摆手说:
“不然!人心难测!”杨笑斋点头说:
“好,好!我听你的,我一定听你的话!”
不久,高朗秋便离去。他辗转江湖,游遍南北,到处以“云雁山人”之名作书绘画,换钱生活,有时也找座古庙为僧人抄经,寄食些日,暇时便研究那两卷书中的奥秘。他也曾稍试身手,制服了江湖一些豪强,扶助了许多孤弱,可是真正有名的奇侠,如江南鹤、纪广杰、李凤杰,及武当山上的众道士,就是与他走到了对面,他还是不敢公然去与人家较量。
因为他闲时想起好友杨笑斋来,便十分地不放心,所以三年之后.他又回到了汝南府。来到此地一看,便觉得人事皆非。府衙中的人事虽无大变动,可是杨笑斋的大门已然冷落不堪,门上还存着雨淋日晒、已经焦黄了的丧纸。高朗秋大惊,就去向他的胞兄询问,他的胞兄就秘密地对他说:
“你不知道,这几年来人事大变,杨笑斋和他的爱妾倩姑全都死了,一子二女也都失踪,没有了下落!”
高朗秋更是大惊,又听他胞兄说:
“人心可怕!美色招灾!七年之前,杨笑斋恋上了酒家罗姓之女倩姑。那时本府知府大人贺颂,也早就在轿子里见过那倩姑,惊为绝色,早就想图谋到手。可是因为他是一位知府,不能公然纳民女为妾,又因没有得力的心腹人给他办事,所以那倩姑就为杨笑斋所得了。但贺知府仍未忘情,害了许多日的相思病。后来费伯绅来了,他就买做心腹,叫费伯绅替他将那倩姑图谋到手。
“那倩姑虽在杨家生了三个孩子,但丰韵依然,虽是小家女子出身。可是眭颇刚烈,费伯绅用尽了千方百计,先是利诱,后是威吓,终不成功。后来杨笑斋也察觉出来了,他就与贺颂、费伯绅二人绝交了。二人衔恨在心,便于去年藉着一件侵占地亩的事情,将杨笑斋下狱。到底因杨笑斋是一位名士,在省里抚台大人之处且有朋友,所以只押了一个多月,便释放了。杨笑斋回到家里,便气愤成病,费伯绅还厚着脸皮前去探慰,他这一去不要紧,杨笑斋不知怎么就错服了药,一病不起!”
高朗秋听到这里,就把脚狠狠地一顿。他胞兄又说:
“杨笑斋死的那夜,他的爱妾倩姑也仰药而死,据说是殉夫,抛下一子名叫杨豹.二女一名丽英、一名丽芳,丽芳生下才不过八个月,这几个孩子备受杨笑斋原配夫人的虐待。但在去年冬令,杨家忽然发生了盗案,跳墙进去了五六名强盗,抢去了金银不说,最奇怪的就是把三个孩子全抢走了。紧跟着,府衙中也连夜闹贼,幸亏防守得严紧,才没出什么大事情。”
高朗秋明白这一定是那汝南侠杨公久所为,心中不胜钦佩,又听他胞兄说:
“可是从此贼人也没再来,那三个孩子至今也没有下落了!”
他胞兄说完,就嘱咐高朗秋不要向外人去说,并说:
“你最好还是快点儿离开此地,因为费伯绅现在衙中独当大权,他虽不过是个文案先生,但他比我这府丞的权势还大!”
高朗秋却微笑说:
“不要紧,我们二人是同窗好友,他虽知我与杨笑斋生前交情深厚,但他绝不能将我怎样吧!”遂就又说:
“我出去访一两个熟人,明天我就走了!”
他走出府衙,却不由得落泪。找到那罗家酒铺,一看,罗老实和他的婆子还在这里卖酒,高朗秋便悄声问到杨笑斋夫妇惨死之事。这罗老实夫妇只是流泪,相信他女婿死因不明,他女儿大概也是被人逼死的。问到那三个孩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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