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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的那套说法,我听过不止一遍,所以也懒得跟他去辩解,不料黄依依却跟他较真上了。
黄依依说:"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我是肯定破译不了乌密似的。
"老陈说:"起码在短时间内吧。
""那也不一定,"黄依依简直是抢着往枪口扑,坚定又坚决地说,"所有的密码不就是几道深奥的数学题而已,有那么可怕吗?"说得我和老陈一时都愣在那儿,许久老陈才回敬道:"行,那就看你的。
"黄依依毫不示弱:"你等着吧。
"13夸海口的事,我见得多,一般说来,我不欣赏这套,不就是嘴上说说而已,谁不会?但黄依依初来乍到就夸下海口,却让我窃喜。
这里面有我的主观因素,也有客观原因,客观原因是什么?是集训中心王主任对黄依依的评价,那是他代表组织的名义对我说的,是公对公的,硬碰硬的,没有理由可以置疑的。
王主任说,我在中心接触过那么多搞破译的,还没见过第二个像黄依依这样对密码有感觉的人,她对密码有种常人不能想像的敏感和直觉,可以见面就熟,可以无师自通。
我们中心准备的几部教研密码,以前还没有哪个人在集训期间就把它们解破的,而她到这里后,没有一个月,把它们都解破掉了不说,而且她还能将每部密码的共异性,包括造密者在设计中留下的优劣性,都说得头头是道,好像她曾经参与这些密码的设计似的。
应该说,我也有过类似的体会,当初她不就这样让我一眼看中的吗?这女人身上确实有些叫人匪夷所思的东西,包括头次见面就跟顶头上司叫板,难道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她思想里明显地缺少了一个正常人应有的开关,不知是因为自恃强大,还是因为天生如此。
但不管怎样,她肯定不是个一般人。
对一个不是一般的人,我们容易对她生出幻想。
但容我幻想的时间太短!也就是半个多月吧,老陈到我办公室来跟我谈事,谈到黄依依,他露出一脸不屑:"你恐怕不知道吧。
第24节:皮毛不知
"我问什么事,他说跟集训中心王主任的事。
我问他俩有什么事,他欲言又止。
我说:"什么事,你说啊。
"他说:"你真不知道?"我说:"知道还问你。
"他说:"那你还是去问别人吧,我不便说的。
"我一下火了,骂他:"你放屁!你处里的事情,我不问你去问谁!""还能有什么事,好着呢。
"他顿了顿,又说,"听人说,她现在晚上经常去中心,到天亮才回来。
"从破译局到集训中心,要翻两座山岭,走公路得有七八公里,抄小路也有四五公里,得走上一个多小时。
按规定,破译局的人可以出入集训中心,而集训中心的人是不能出入破译局的。
就是说,如果他们俩真要干个什么,也真只有黄依依去找他。
但我还是有点不相信,一来中心王主任是有妇之夫,量他也不敢;二来黄依依不是夸了海口要破译乌密,哪有精力这样折腾?口说无凭,猜想也作不了数,要获得真相,最好办法是把王主任喊来问一问。
王主任虽然是副局级的,可也是一方诸侯,我虽然挂着副院长的名,但实际上也只是一个诸侯而已,机关的事情管不了的。
所以,要"审问"王主任,还必须请首长们出面。
大首长当时不在家,在医院,最后我找的是党委书记,二号首长。
书记一听我汇报,比我还吃惊,当即打电话把王主任叫到办公室。
没想到,个狗日的王主任一听首长问这事,连狡辩都不狡辩一下,就一五一十地都招了!原来,两人从见面起没几天就好上了,现在都好几个月了,我们居然还皮毛不知。
事情一败露,当初中心给黄依依出的评语为什么都是好话,也就可想而知。
那个狗日的姓王的真是狗胆包天!敢玩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女人,是我们当宝贝挖来的,要给组织上干大事情的),还敢欺骗组织,书记同志简直火冒三丈,根本不同情他这个那个的讨饶,把事情跟院长和总部都汇报了,并建议作严肃处理。
很快,总部发下来一个文件,发到处以上单位和部门,说的就是对王家伙的处理情况:撤消主任职务,开除党籍和公职,押送去灵山劳教所(属于系统内部)劳动教养。
14处分决定下发的当天晚上,黄依依找到我,见面就责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处理王主任。
我正不知怎样来发泄对她的火气,不想她自己找上门来,还神气活现的,一下激起了我的火爆脾气,我大声地呵斥她:"你还有脸来见我!"她说:"我怎么了?"我骂:"你自己心里知道!"她说:"我不知道!"声音有点要跟我一比高低似的,"文件上没说清你们为什么要处理他,只是说他'道德品质恶劣,影响极坏',这是指什么?我不知道,如果是指我跟他的事,那我告诉你,这跟他无关,是我要跟他好的,你们要处理就处理我,别处理他。
"我说:"你以为我们就听你的?"她说:"不是听我,而是听事实,你处理人总要根据事实吧,事实就是这样的。
"我说:"事实是我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招来,不是要你来给我们惹是生非的,而是希望你来挑起重担,建功立业!"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放低声音说:"如果你们还希望我来破译乌密,我就希望你们不要处理他。
"我说:"你的意思是如果处理他,你就不破了?"她说:"我破不了。
"我气得一下站起来,指着她鼻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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