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字未提公审陈九川的事,在表达师生邂逅江淮的喜悦之后,开宗明义讲到了日军松冈部队冬季攻势的事情。陈秋石从动机、天时、地利和迹象四个方面入手,分析此次日军行动的重大疑点,一言以蔽之,陈秋石认为敌人的所谓的冬季攻势,完全是一个烟幕弹,意在吸引我抗日武装的注意力,调动我主要兵力于西华山一线布防,而根据日军战术的一贯原则,日军很有可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行动前期,以多路向西华山推进,一旦确认我方兵力被调动,其东路将沿淠史河迅速掉头北向,其西路亦有汲河可作水上行舟。根据敌我双方兵力对比,日军兵锋所向,应在我淮西商城和楚城之间的花园和紫阳关之间。
章林坡问,这个陈秋石是什么人?
杨邑说,是卑职的学生,原在太行山百泉根据地,是八路军晋冀豫军区有名的战术专家。
章林坡不以为然地说,既如此,他不在晋冀豫大显身手,跑到大别山来干什么?
杨邑支支吾吾地说,表层意义是八路军和新四军之间的干部交流,实际上是为了加强韩子君部的军事领导。他们的上级认为韩子君搞根据地可以,打大仗不行,陈秋石此来,大有取而代之的态势。
章林坡手里的雪茄快到嘴唇了,又停住了,怔怔地看着杨邑说,那个陈秋石,还有那个干部团,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到大别山?我跟你讲,他们不仅是冲着日本人来的,也是冲着我们国军来的。眼下抗日战争已进入决战阶段,一旦美国和苏联参战,小日本的兔子尾巴就长不了啦,大别山谁主沉浮,恐怕又要决一雌雄。
杨邑愕然地看着章林坡,脑门上竟然沁出了冷汗。杨邑说,是是,师座高见,深谋远虑,卑职心悦诚服。只是,眼下淮上州日军蠢蠢欲动,陈秋石所见同卑职不谋而合,实在不能掉以轻心。
章林坡重视起来,蹙起眉头想了想说,他妈的,这日本人还真翻脸不认人啊!走,到作战室,把处长都给我叫来。
公审大会取得了预期最理想的效果,使袁春梅声名大振。从楚城回来之后,韩子君征求袁春梅的意见,希望她留在支队部工作,担任政治部副主任,袁春梅当即拒绝。袁春梅说,我们新四军不能朝令夕改,五天前我才是三团的副政委,现在又成了支队政治部副主任,岂不是太儿戏了?
韩子君说,三团地处偏远,条件十分艰苦,军事指挥力量薄弱,我们想换个军事指挥过硬的同志去三团工作。
岂料这话袁春梅更不爱听。袁春梅说,韩司令,我在太行山,也是指挥过打仗的。四二年百泉反扫荡,抗大分校中干队二百五十人突围,跳出日军铁壁合围,我当时就带着两个排打掩护,我们在西葆崮坚持了两天两夜,辗转六十公里,牵制了鬼子一个中队,那时候他们都喊我女司令。你怎么就认为我指挥打仗不行呢?
韩子君被她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很不痛快。一来她是从八路军根据地过来的干部,二来她刚在公审大会上立了一功,三来她是女同志,也不好跟她计较。韩子君打起哈哈说,那好,我们尊重你的选择,还是让你到三团去,郑秉杰同志军事指挥上是弱了一点,我们倒是希望你这个女司令一展风采。
上午召开作战会,陈秋石在会上通报了敌情和战局分析,其主题是严阵以待,准备迎击日军的冬季攻势。但奇怪的是,陈秋石只是说,西华山腹地的三团加强练兵,随时准备出动。袁春梅看出问题,当即提出,三团营地最有可能成为日军冬季攻势的主要目标,是不是可以明确防御地段?陈秋石说,目前敌情仍然不明,除主力团战斗值班以外,所有部队在物资和行动上做好准备即可,其防御任务划分,目前仍由支队掌握。
袁春梅说,我们通信联络的方式如此落后,如果敌人出动了,我们怎么才能得到指令?
陈秋石说,袁春梅同志,袁副政委,在作战指挥上,要特别强调程序。一级指挥一级,什么时候下达预先号令,怎么下达,均有上一级指挥机关掌握。在作战指挥上,要特别强调纪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坚决不要知道。
在回西华山的路上,袁春梅说,陈副司令讲了半天,我越琢磨越不对劲,大敌当前,而我们一无所知,他布置的任务,基本上没有任务,还是让我们观望。
郑秉杰说,你们是从正规部队来的,打过大仗,不像我们游击队,听风就是雨,哪里有情况就往哪里冲。陈副司令是综合分析,通盘考虑,他不让我们知道,自然有他的道理。
天是个好天,万里无云,但是奇冷,干硬的北风一阵紧似一阵。沿途张望,但见群峰起伏,山道蜿蜒。
骑在马背上,袁春梅问郑秉杰,为什么陈九川这次没有回到三团?
郑秉杰踌躇一阵子说,袁副政委,有些情况我得提前跟你介绍了。陈九川这次闯了个祸,把他娘害苦了,自从得到陈九川受审的凶信,他娘就不正常了。我到杜家老楼的时候,听说她没白没夜地砍树,要给儿子打棺材。昨天得到噩耗,他娘已经死了。
袁春梅啊了一声,惊问,怎么回事?
郑秉杰说,刘汉民派人到支队部送信,说是掉到山下摔死的。也许是吧?
那陈九川知道吗?
郑秉杰说,暂时还不知道,这就是没有让他返回三团的主要原因。韩司令让他留在支队部给陈副司令当马夫,一来表示惩戒,二来暂时不想让他知道他娘的事情,我分析韩司令还有另外一层用心,可能就是希望他跟着陈副司令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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