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九川说着,上身一偏,双手抱住了梁楚韵。
梁楚韵没有思想准备,感觉到陈九川的手不仅搂住了她的腰,还上上下下地乱摸,梁楚韵大怒,嘎吱一下刹了车,没想到刹车太急,车把一歪,摩托车滚到路边的沟里,车头把梁楚韵的前胸戳了一下,似乎骨折了,钻心的剧痛。梁楚韵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没有料到又被一个重物扑过来,压住她动弹不得,一股刺鼻的酒肉味道熏得她快要窒息了,一阵一阵狂风般的呼吸扑面而来,陈九川在她身上气喘吁吁,语无伦次,梁教员,梁主编,梁楚韵,我,救救我,快啊,我受不了了,我快不行了……梁楚韵听见她自己的军装被撕裂的声音,一双强壮有力的大手伸进她的裤腰。梁楚韵手脚并用,踢打撕咬,嘴里大骂,陈九川,你这个畜生,你想找死吗,你想被枪毙吗?
陈九川当然不会住手,陈九川说,我不怕枪毙,我要把你日了,枪毙也值了。陈九川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咔嚓一声,梁楚韵的裤带被扯断了,陈九川的脸已经变形了,就那么哈哈大笑地翻身骑到了梁楚韵的身上。
就在这时候,枪响了。
九
枪是陈九川的枪,开枪人是梁楚韵。梁楚韵忍无可忍地从陈九川的腰里拔出了手枪,当然,枪口是朝上的,也差点儿就朝下了。
枪响的那一瞬间,陈九川松手了,看了梁楚韵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一闭,两手一张,从梁楚韵的身上滚了下来。
梁楚韵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草屑,四下看了看,上了大路,向郭阳镇方向径奔而去。
十多分钟之后,岳麓山带着两辆胶轮马车火速赶到,陈九川还在路下的沟里酣然大睡,脸上有好几道血口子,军装也被扯得乱七八糟。岳麓山让战士们到附近寻找梁楚韵,找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人影。岳麓山这时候就有几分明白了。
众人七手八脚把陈九川抬上马车,一直回到营地,陈九川还是没有醒过来。
梁楚韵回到营地不到二十分钟,正在恶狠狠地洗着自己,袁春梅过来了。梁楚韵抓着毛巾,怔怔地看着袁春梅,袁春梅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也在看着梁楚韵。袁春梅不说话,梁楚韵也不说话。等梁楚韵换上一件干净衣服,袁春梅才自己动手搬了一条板凳,在门后坐下了。
出了什么事?袁春梅问。
梁楚韵控制住情绪,平静地说,摩托车翻了,摔的。
哦,袁春梅点点头说,那就好,没出大事。梁楚韵,你知道你到“铁锤支队”的任务吗?
梁楚韵说,当然知道,我是新式整军运动指导小组成员嘛,宣传新形势下的斗争原则,帮助部队提高认识,准备反击国民党反动派的进攻。
袁春梅说,可是你做得怎么样呢?你找多少干部战士谈话了?你给部队上过几次课?你成天和陈九川坐着摩托车招摇过市,给部队留下什么样的影响?
梁楚韵凄然一笑说,袁副政委,你批评得对,我确实没有做好本职工作,我要求把我调回旅部。继续让我留在“铁锤支队”搞什么指导,恐怕还要出大事。
陈九川那一醉醉得厉害,当天没醒,夜里没醒,直到第二天上午,岳麓山在他铺前一个劲地喊,才把他喊醒。岳麓山告诉他,袁副政委来了,正在操场上等他。
陈九川一个鲤鱼打挺跳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找鞋子,一边找一边大骂,他妈的,袁副政委来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们吃了蒙汗药了吗?
老远看见袁春梅立在操场边的一个草垛子旁边,岳麓山就不往前走了,陈九川有点魂不守舍,慢吞吞地往前走,正走着,猛听到一声清脆的断喝,跑步!
陈九川的两条腿立即就软了,又不敢不跑,迈出两条腿,就像踩在棉花上,差点儿没有跪下去。好不容易才跑步到袁春梅眼前,摇晃了一下,终于站稳了,抬臂给袁春梅敬礼说,报告袁副政委,我……我……“铁锤支队”支队长陈九川奉命来到!
袁春梅冷冷地看着他,没说稍息,看了很久才问,陈九川,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陈九川说,报告袁副政委,我不知道。
袁春梅说,我昨天下午就来到郭阳镇了,结果呢,你去喝酒去了,你擅离职守这是第一个错误;你酒后失态,沉醉不醒,出丑卖乖,这是第二个错误;你醉后翻车,几乎酿成重大伤亡事故,这是第三个错误。看看你这个样子,还能独当一面当这个“铁锤支队”的支队长吗?
陈九川这时候真的醒了,脑门上冷汗直冒,不知道怎么搞的,鼻子一酸,差点儿就哭了出来,他蹲了下去,结结巴巴地说,报告袁副政委,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酒后乱性啊,我千不该万不该动那样的念头,让我戴罪立功吧,打完了国民党反动派再枪毙我吧……
袁春梅心中早已明白,却是不动声色,一脸冷峻,任陈九川不打自招。
袁春梅终于把眉头蹙紧了,喝道,锤子,你给我站起来!
陈九川一凛,惶惶地站了起来。
袁春梅向陈九川走近两步,降下声调说,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好好地反省,认真学习文化,组织部队开展新式整军运动。至于你的错误,你已经向我检查了,组织上就不追究了,你也不用再向其他同志交代了。你听明白了没有?
陈九川木然而立,半天才回过神来,喃喃地说,难道,难道,我就这么过关了?
袁春梅说,年轻人,有些出格的事可以理解。梁楚韵我带走,“铁锤支队”还是交给你。你能不能将功补过,战场上看。你听明白了没有?
陈九川的小眼睛眨巴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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