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害关系,剩下来的问题性质就不一样了,变成了张仲平作为买受人与徐艺公司的关系,以及徐艺公司与委托人祁雨之间的关系。你张仲平在徐艺公司举办的拍卖会上购买了青瓷罐,理所当然地就应该付款。纪检会、检察院才不会管你买不买青瓷罐哩。管你的将是《拍卖法》和《合同法》。如果香水河法人股的拍卖,按照既定的方针顺利操作完毕,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如果中间出了差错或者意外,3D公司不能从拍卖香水河法人股上获得利益呢?他已经支付给祁雨的拍卖款又将怎么样处理呢?是不是交易取消,一切回到初始状态?但是,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又怎么能回到初始状态来呢?这个问题张仲平早就想过,就是只能耍赖,利用当初未办竞买登记手续这一点,把损失划定在付给徐艺公司的那五万元以内。这也是张仲平的底线。否则,如果真的把款付给了徐艺的公司,张仲平就会成为别人案板上的肉。
如果艺术品大拍在香水河投资法人股拍卖之后进行,这个问题是不存在的,偏偏阴差阳错,让它在前面进行了。本来只有一个他和健哥一起怎么样共同对外的问题,现在多出来了一个问题,变成了他和健哥之间牵扯。毕竟,香水河法人股的拍卖还不是铁板钉钉的事,井水还在打的过程中,还没有出井口,提前付款不符合行规。中间有了个祁雨,这个事情就更加不好办,张仲平明知道这钱不能付,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要把这个问题说清楚,势必要从香水河法人股的拍卖说起。这个话题健哥不知道跟葛云谈过没有,反正葛云从来没跟张仲平谈过,张仲平也就有理由猜测:健哥大概也不会跟祁雨谈,如果张仲平跟祁雨主动谈这些,岂不是太冒失了吗?他当然不能谈。
祁雨亲自把盏,为张仲平冲泡功夫茶。张仲平注意到祁雨的手指像葛云的手指一样晳长、灵巧。
张仲平拿定主意,且看祁雨怎么开口。祁雨偏着脑袋望着他一笑,说:“张总是明白人,请你来的目的,可能也想到了,我是代表葛云来处理这事的。怎么说呢?葛云有点不好意思向张总开口,不过,她又确实想先拿到那件青瓷罐的拍卖成交款,她的意思是想在二级市场上进一点香水河A股。如果控股单位换了,资产重组成功,股价的拉抬是肯定的。等拍卖公告出来,可能就晚了。还有,就是永健的事,张总不知道听到传闻没有?说实在的,凭他的水平、资历,早该提一提了,可如今这社会干什么都要钱,张总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张仲平点了点头,表示完全听懂了祁雨的话。祁雨的聪明就在于她老是使用疑问句、反问句跟你说话,你不接茬就显得非常没有礼貌和教养。张仲平沉吟片刻,说:“既然你是葛云的姐姐,又是受她的委托来跟我谈,我也就实话实说,希望你也别介意。对于葛云嫂子来说可能有一个股价成本问题,对于我来说,风险是不是也太大了?”祁雨说:“有什么风险?张总不是与永健一起操作那件事吗?张总你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张仲平说:“怎么说呢?我的这种担心不是指我跟健哥的关系。我跟健哥像亲兄弟一样,我把他当大哥,我们之间当然没问题,我的担心是在我跟他准备一起做的那件事情本身。我不知道健哥或者葛云嫂子跟你说过那件事没有,所以恕我也不能跟你明说,目前的情况是,那件事最后能不能做成暂时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这种情况下,我请你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替我想想,是不是应该在青瓷罐的付款的问题上缓一缓?”祁雨说:“嗯,张总的话也不能说完全没道理。不过,张总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永健没有七成以上的把握,他不会让这事先搁一搁吗?毕竟,现在赚钱确实不容易,你们拍卖公司可能还好一点。我听葛云说,张总这几年在省高院就赚了上千万。”张仲平说:“哪里有那么多?”祁雨说:“张总你别紧张,我又不会找你借钱。你要我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考虑问题,那我就不怕说丑话了,张总的想法有点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鬼子不挂弦的味道。张总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你自己刚才也说,你跟健哥关系贴得像亲兄弟一样,那你们之间就不是那种一手钱一手货的关系,就要有充分的信任感,让我们换位思考一下吧,既然张总有这样那样的顾虑,那葛云会不会也有顾虑呢?我干脆把窗户纸捅破了说吧,你认为葛云该不该这样想,就是一旦事情做成了,张总你会不会兑现呢?”张仲平说:“怎么会呢?我跟健哥打交道又不是第一次,这点诚信都没有,我还混得下去?”祁雨说:“话是这么说呀,张总,我妹妹她两口子的事我是不知道的。所以,我是局外人,但俗话说得好,旁观者清,如果我说了什么不妥当的话,也希望张总不要见怪,听说永健他们单位在委托拍卖方面跟过去会有一些变化,如果不出意外,永健升了副院长,也就不一定还会继续管执行。嗯,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说呢?我不是说你哟张总,如果是另外一家拍卖公司的老板,他会不会以为永健在帮助拿拍卖业务的过程中,起的作用反而会变小呢?张总,我的意思不知道表达清楚没有?”张仲平笑了,他想起朋友中间不知道谁说过,就是尽量避免跟女人做生意,因为一个精明的女人比十个精力的男人还难对付。张仲平当然明白了,祁雨,或者说葛云(该不会是健哥吧?)是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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