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是个腐臭之地,是所有力弱者葬身的去处,是豪强们倚马而歌的所在。你不该来,这不是你来的地方。”
韩锷一叹,已不是第一个人和他说这句话了。
然后只听‘于自望’轻声道:“如果你要知道洛阳城具体的情形,那么我告诉你两句话,你记好了,等你彻底都见过他们后,也就知道这洛阳城中大体的局势了。”
然后只听他低吟道:“龙门异、白马僧,洛阳王、震关东”。
他的声音凄凉,顿了一顿,又道:“城南姓、北氓鬼,河洛书、定舆图。——真正的洛阳是分为一层一层的:有的是明媚鲜亮,有的是权谋暗斗,有小老百姓血汗求生,也有达官贵人樽酒千金……这是一个极擅内媚的城市,也是个藏污纳垢之处。你不该来的,不知是谁勾引你来。我想,他们是想凭你命相中的清刚之气来一冲阴浊,以为这世上只有你可以一破这内媚之术。”
他叹了口气:“可惜他们也许错了。”
韩锷看了看手中那个血袋,思量了下,开口道:“如果你真是于自望,明知我是为了于婕才插手此案的,你为什么还要助我?难道她杀了你,你就不恨她?”
那人影喟然一叹:“恨?我为什么要恨?她只是割了我的头吧。那天你不是也在桥上?其实,在她杀我之前,我可能已经死了。割不割一个头,旁人看来虽惊骇,对一个死者却又有什么不同?——她再杀不杀我又有什么关系?——只是一个头罢了。”
韩锷一愣,知道那人已讲到重要关节之所在。却只听那人幽幽渺渺地道:“那血,那血,你只注意那血好了。”
他声音忽转凄历:“毕竟那血——曾经是热的!”
韩锷还在等他说下去,可半天不闻人声。他走过去一看,只见那人影已经软倒在地,一丝生气也没了。那不再象是什么幻术,而只是一具无头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