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在远远的半山腰中间有一个红瓦小庙隐隐的浮现在那里。
他心中狂喜忖道:“暂时把他放在那里,再把三位师父请出来!”
他迅速地跃下身来,抱起金雷朝那半山腰小庙扑将过去。
路上,金雷喘声道:“放下我,给我水!”
金七郎叹声道:“金兄,你忍一忍,咱们先去那里歇歇!”
经过风驰电闪的奔波之后,那红瓦小庙离他俩也只不过是数步之遥,亡命徒朝那小庙一打量,忖道:“这里怎么没有人烟!”
那庙门紧紧闭着,灰尘满布,显然鲜少人来此。
金七郎高声道:“这里有人吗?”
这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眼前这种情景谁看不出来,哪里像个有人的地方,简直是个破庙嘛。
他足蹬将出去,重重地踢在那庙门之上。
“砰!”地一声大响,那庙门随着被踢了开来。
拳大的蜘蛛吊在半空,正吐着银白丝,结着一个大大的蜘蛛网,布满在那天井之中。
亡命徒面上变色道:“人面蜘蛛……”
古老传说,蛛若人面,性阴,厉毒,生于蛮荒之地,邪淫,善发怪声,人闻如痴如呆,终沉于音,而遭蛛噬,中者无药可救。
他诧异地道:“在这种地方怎会有这种东西。”
他运指如风,照着那人面蜘蛛点将过去。
“嗤!”
那人面蜘蛛没有躲过那沉重的一指,怪叫一声,大大的肚子一翻,便死在蛛网上面。
金七郎见这破庙中什么都没有,仅有一张供桌,上面放着两只锡制的烛台,上面尚遗留着烛油,灰垢满布,显然是久无人迹。
一道布幔垂直下来,正好遮住了神龛。
他寻一干净的地方,将金雷放在地上。
金雷霍地睁开双目,道:“这是什么地方?”
金七郎道:“破庙!”
金雷呻吟一声道:“我好热。”
他的神智只是短暂的清醒,当他看清自己的环境,当他看清身边的人后,他的神智又混乱不清了。
金雷颤声道:“给我水!”
金七郎道:“金兄,我想告诉你!”
金雷吼道:“水,给我!”
金七郎摇摇头忖道:“他根本就神智不清,我要救他命只有暂时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先安静的睡一会,这里离我师父那里虽然有百多里路,但以我的脚程相信一日夜间足可回来,不过放他一个人在这里是否太冒险?”
他揉揉手掌道:“顾不了那么许多了,只有冒险一试……”
他低声道:“金兄,金兄……”
金雷双目紧闭,面似红桃,嘴里道:“嗯,嗯……”
金七郎道:“我得留下你,暂时和你分手……”
“嗯!嗯!嗯!”
金七郎突然一指伸了出去,急若电光石火般的戳在金雷身上三处穴道,金雷身子一颤便不动了。
然后,亡命徒找了个较隐密的地方,把金雷放在那里,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是很难有人发现金雷被藏在供桌的下面。
他觉得一切都满意了,再巡视这庙里一遍,看看确实是没有足以侵害到金雷的生命安全的危险物后,他像是对待一个老朋友般,说了一声。
“我走了!”
那迅捷的身子,有若一头狐狸狡猾的从原路退出去,再把那个大门轻轻的关上,直往山脚下奔去。
在一连串恶梦里,在一连串谜样的回忆里,金雷仿佛是再世为人,忽然自那黑暗的世界里清醒了过来。
他目缓缓含谧的启开了。
眼前的景物使他震颤了,他发现自己是睡在一个怪肮脏而又颓碎的庙里,当然,他已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不过……
他嗯了一声道:“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他耳边响起了一声轻叹道:“那是你昏迷的时候来过。”
金雷一怔道:“你是谁?”
他蓦地一个回头,突然怔在地上,只见一个少女含着使人不容易理解的笑容,痴痴的望着他……
金雷一呆,道:“是你!”
那少女道:“意外了?”
金雷冷冷地道:“的确是很意外。”
那少女笑道:“现在呢?”
金雷道:“我们的谈话现在可以结束了!”
那少女料不到这个青年人真是那么古怪,几句话还没说,便闹得不愉快,双方好像非常的不友善。
那少女道:“如果我要……”
金雷冷冷地道:“怎么样?”
那少女道:“你身上的毒伤还没好,先把药吃下去再说……”
她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盛着热气四溢的汤药,金雷望着她,面上刹那间涌出一股凛然的怒意。
他怒声道:“好厉害的手段呀,令尊用血手印打伤了我,你再帮我疗伤施以威再挟以恩,让我永无反抗之力,哈哈,可惜我金雷不吃这——套……”
那少女急声道:“你胡说……”
金雷不屑地道:“难道这都不是事实!”
那少女道:“当然,至少我来这里我爹不知道!”
金雷面上一片茫然之色,道:“你来干什么?”
那少女道:“道理只有一个——救你!”
金雷突然哈哈大笑道:“你会平白救我……”
“你认为有目的……”
金雷道:“如果你不说出来,我也能猜得着!”
章玉漪哼了一声道:“你猜吧!”
金雷满面愤怒地道:“是不是要我加入你们西域……”
章玉漪摇头道:“我还没有这种想法!”
金雷愣愣地道:“那你为什么救我?”
章玉漪笑道:“道理亦很简单,因为我爱上了你!”
金雷大骇道:“胡说,咱俩尚在敌对之中,何会有爱?”
章玉漪缓缓移动身躯,道:“这是件极不可思议的事情,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你我之间,这就是人生,感情、恩爱、仇恨都会发生在一瞬间,使你抓不住,更捉摸不到,惟有给我们的是捕捉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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