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罩住,不容他再有空隙避开,周遭气劲更似利刃削上面来,生似要将他活活劈死。
他骇然挥掌落指,凭着那急锐的功风,连攻七式。
“砰!砰!砰!”一连三响,在黑暗中他们闷声不吭,连换三掌,连攻七式。
白长虹重重的喘息一声,脚下连退两步。
华百陀阴声道:“你再接我七招看看!”
白长虹脚跟一撤,想要自右侧退了开去,但是却发觉自己已经退到了墙角边,再也无处可退了。
他惊骇地忖道:“这七招下来,我非要破墙而出才能抵挡得了,否则一定身受重伤……”
思潮飞快流过脑海,他不及多加考虑,反手要将射日剑拔出。
剑光乍然闪过,长剑还未出鞘,他的胸前已着了华百陀一掌。
这一掌来得毫无声息,等到手掌拍到胸前,他才感觉出来,但是华百陀掌劲一吐,已结结实实的击在他的胸上。
他痛苦地低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左掌骈合,重重地劈出一掌。
这一式是他在急乱之中劈出的,根本不属于任何门派,但是在这黑暗之中的近身肉搏却颇具功效,一掌击出,“砰!”一声,劈在对方肩上。
华百陀正侧首避开对方吐出的鲜血,不料白长虹在受伤之下还能出掌,如此距离又近,所以顿时便挨上一掌。
他闷哼一声,退后一步,脚下踏着的砖石立即碎裂开来。
一道剑光陡然闪起,白长虹已借着这一刹那间拔出射日剑。
他一抖手中长剑,光华潋艳,如水洒出,随着他脚步一挪,剑光一敛,他已移身五步,肃然抱剑挺立。
华百陀没想到白长虹年纪轻轻的便能有如此深厚的内功造诣,竟然挨了自己一掌而没倒下去。
他心中微凛,吸了口气忍住肩头的酸痛,凝神望着白长虹。
当他看到在淡淡的剑光下肃然捧剑的白长虹时,不由冷哼一声道:“你已身受重伤,若还不医治伤势,一个时辰后便会死去,嘿!难道我还看不出你这空有架子的剑式?”
白长虹不料自己忍着内腑翻腾之痛而强自使出的“射日剑法”起手式,却未能瞒过对方。
他心中大震,手腕微微一颤,忖道:“我现在顶多只能与他再拚三招,便会经脉断裂,气血崩溃,但是我却还得闯出室外去,这叫我如何是好?”
华百陀何等狡猾,一见白长虹剑尖微微荡起一丝光芒,便知对方正强自撑持着,他冷冷地道:“现在老夫只要三招,便可将你杀死!”
他话声未了,木门砰的一声推了开来,金筠音扑进房中,焦急地唤道:“长虹你有没有受伤?”
室外的珠光映照进来,白长虹缓缓吸进一口气道:“我没怎样!”
华百陀沉声喝道:“筠音,出去!”
金筠音哀求道:“义父,你放过他吧!”
华百陀阴阴一笑道:“我殚尽心机五十年来为的是什么?若是今日放走这小子,将来武林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他倏然侧首喝道:“白长虹,你别动!”
白长虹缓缓收回自己跨出的脚步,缓缓地道:“你不要逼人太甚,华百陀!”
他微微一顿,冷峭地道:“要知困兽尚有一斗,我岂会就此束手就缚?”
华百陀冷漠地道:“想必千幻郎君朱衣已将我的企图告诉你了,这样一来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你自大眉山庄逃走,小子,你死定了!”
白长虹目光一扫已瞥见挂在床头的那幅画来,他眼睛一转已经计上心来,但是他的目光却装作直往门外望去。
华百陀见白长虹两眼直往门外瞧去,还以他是想要趁机脱逃出去,他冷哼一声,往右连跨四步,将门口堵住。
望着白长虹,他嘲弄地道:“我倒要看看你的困兽之斗,是否能使我退后一步。”
白长虹微微一晒,道:“老鬼,你上当了!”
他身形一动,没向大门扑去,反而扑向大床而去。
华百陀脸色大变,暗叫一声不好,怒骂一声,一式“抱玉沉舟”击出,身随掌走,也往大床扑去。
白长虹双足一立床杆之上,大喝道:“住手!”
华百陀一见白长虹握着长剑指向壁上的少女人像之上,他的脸上掠过一个痛苦的神情,怒喝道:“白长虹,你敢毁了我的画,我要把天下姓白的全都杀光!”
白长虹木然望着暴怒的华百陀,对他的喝骂恍如未闻,他无动于衷地道:“你还要不要这幅画?”
华百陀满头白发根根竖起,暴喝道:“我就算不要这幅画,也要将你杀死!”
白长虹依然冷冷地道:“你要不要这幅画?”
华百陀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狠声道:“你敢碰一下,我便将金筠音杀死!”
金筠音骇然望着华百陀,她怎样也不会想到自己义父那样狠毒,心里一冷,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白长虹冷冷的望着华百陀道:“你既然不要这幅画,那么我就将它毁去!”
华百陀不料自己做事向来算无遗策,一辈子都在计算别人,现在却因一时疏忽,竟然着了一个年轻人的算计。
他气得几乎要吐出血来,只是不明了白长虹怎会晓得自己对那张画爱逾性命?
他脑海之中转过无数的心计,但是却没有一条可以使白长虹从画上移开长剑的办法。
他颓然道:“好罢,我放过这一遭,今天之内绝不杀你!”
白长虹冷笑一声道:“天底下那有这么容易的事?你先拿出寸心毒草的解药来。”
华百陀冷哼一声道:“你可别狮子大开口,若是超出限度之外,我拚着不要那张画,那你可别想我能饶过你。”
白长虹淡淡一笑道:“我漫天要价,你可就地还钱呀,只要双方满意,生意也就可以成交了!”
华百陀阴鸷地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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