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走吧!”
那只大鹰低鸣一声,摇了摇翅。
天山神鹰脸上泛红,颤声道:“徒孙,我……我死了不要……”
他艰难地道:“不要移动我……就让我躺在这里……”
他急促喘了两口气,话声低弱。终至不可闻,眼角挂着两串泪珠,便瞑目死去。
石砥中只觉心痛如绞,不禁放声痛哭起来。
那只灰鹰悲鸣三声,掠州屋外。
石砥中默然哀悼了一下,只听茅屋外,鹰鸣怨苦,绕屋不歇。
他手拿短笛,也跃出屋外,只见那只灰鹰绕空打转,悲鸣不已。
他叹道:“鹰呀!鹰呀!你是痛哭主人的死吗?不要再如此了,你去吧!”
那只灰鹰长鸣一声,直冲云霄,陡然直泻而下。
石砥中愕然不知这鹰为何如此,却已见那只大鹰如同陨石坠地,撞死在茅屋前的一块大石上。
鲜血溅起,羽毛散落,石砥中亲眼目睹这灰鹰壮烈自杀殉主的一幕情景,有似巨锤重击心头,久久未能使心境平复下来。
他木然地站在茅屋之前,阳光投在他修长的身躯上,把影子拖在地上,愈拖愈短……
日将正午,他也没有移动身子,不知不觉中,他的泪水已沾满了衣襟,脸上的泪被微风吹干了,又是两行挂了下来……
久久,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捧起那鹰尸,走进茅屋里。
他将室内炉火灭了,把鹰尸放在坑边,默默哀悼道:“师祖,安息吧!我一定要替你报仇。”
他望了望室内最后一眼,走出屋外,立在茅屋前大石之上。
他聚气凝神,双掌一合,倏然脸孔红晕,缓缓地一挥而出。
“轰隆”一声巨响,宏阔沉重的佛门般若真气击在茅屋上,立刻便塌了下来。
灰沙泥块溅起老高,又落了下去,刹时成了一座大坟。
石砥中俯下身来,只见大鹰撞上的那块巨石,上面碧血点点,鲜艳夺目。
他伸右手食指,聚劲于指尖之上,刻了几个字:“神鹰及其故主之墓。”
他轻轻拍了拍手,将巨石拂了下,举手一挥,深埋土里的石块齐着泥面而断,飞落大石之上。
石砥中立起身来,仰望悠悠苍天,只见云片飘荡,碧蓝的穹苍,太阳已将行至中央。
他轻叹口气,走到溪水边将长剑拾起,朝岛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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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丛草蔓蔓,椰树高耸,石砥中心中只觉郁闷难禁,几欲挥剑,将那些椰树都斩的干净。
思绪纷乱中,他突地想到了金戈之事,暗忖道:“刚才师祖不让我说话,竟然忘了问他关于大漠鹏城中之事,不知他是否已经找到解破金戈上文字之法……”
就在忖思之际,眼前突地出现了一座高峰,苍翠的山峦,浮现在白云之中,看不见峰顶。
他精神一振,知道这峰峦之中,必是那千毒郎君所言之镜湖了。
马上便可看见自己的父亲,他心神有点紧张,脚下一加劲,有如行云流水,飞快地行入山地。
眼前两座屏风似的石壁,中间一条羊肠小道,回旋着深入山里。
他毫不犹疑地踏上那条道路,循着小径,步履如飞跃去。
路上峻险难行,愈行愈狭,时而断崖一片,时而石梯千级,一直往山谷里深入。
山中渐渐阴寒,仰望白云缭绕,山腰之上一片茫茫,山腰之下苔鲜滑溜,真个险绝无比。
石砥中侧首一看,只见一块石梁竖在道旁,上面刻着两个斗大的字:“镜湖”。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都是用朱红色的颜料涂上的,非常醒目。
他吟道:“来人止步,行前一步即是死亡之途。”
他冷哼一声,大步跨前,朝斜坡下跃去。
陡直的山道,回行若羊肠,他越过两座峭直的石壁,来到一个深谷之前。
谷深莫测,一眼望下去,只见云雾缭绕,看不见底。
在谷上横着一条宽仅尺余的石梁,自这边直达对面山崖,架在这宽逾十丈的深谷上,显得惊险万状,好象山风一吹便会坠下。
石砥中走近谷边,略为打量了一下四周地形,只见对面崖上也架着十条石梁,直通另外一座山崖。
茫茫的云雾里,可看到远处一线白光闪烁,看来是飞泉自山顶泻下,虽然听不到水声,但可忖知那山泉定是深入谷里的。
他忖道:“这儿大概是最惊险之处,石梁还不止一座,若是不能越过,便不能达到那镜湖,眼见那山泉泻下之处,一定是镜湖……”
他思索飞转,继续忖道:“但是我若不能一口气直达对岸,只要对面山崖埋伏有人,朝石梁一击,这仅尺余宽的石梁便将断去,我一定会坠入深谷之中……”
一阵山风自谷里吹起,呼呼急啸,吹到他身上阴寒刺骨,直把衣袂吹得哗哗作响。
他暗忖道:“象这阵强风,若是骤然吹来,站在千丈深谷之上,都可能被吹得坠落谷里,何况……”
他细细地想道:“这条石梁宽约十丈左右,我必须借力两次,方能跃过去,现在若是我先走过三丈,仅须借力一次便可安然越过,这下希望埋伏在崖后的那人认为我必须借力三次以上才能越过,那我就可不怕他中途将石梁打断。”
他忖思之际,已缓缓行上石梁,脚下踏着细碎的步子,装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好象害怕一失足便会掉落谷中。
仅一会儿,他已行到约一半之处,山风呼啸,石梁竟然微微摇动。
他心中暗自颤惊,忖道:“这果然是天险,生死完全系于一发之间……”
就在他忖思之际,前面山崖边,果然现出一条大汉来。
那大汉一身黑色劲装,满脸虬髯,手持一根熟铜棍,望着石砥中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天堂有路尔不去,偏闯到这里来送死,现在让你前进不得,后退也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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