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下,二道爷道:“自落星追魂出现江湖以来,到处都是乱烘烘的,中原各大门派受苦的实在不少,故而单打独斗也都不能赢你之后,乃有联合各派围剿落星追魂之议!”
他望了剑眉轩起的李剑铭一眼道:“哦!我忘了告诉你,公孙姑娘因为被他们打伤经脉,我已送交银发华陀那小子那儿去了,可能要五日之后才能好。”
“你不必担心,她师父在她身旁照料着她,绝对没有关系。”
李剑铭问道:“她师傅是谁?”
“余恨大师!”老道解释道:“她是我师妹的徒弟!”
他沉吟了一下道:“刚才我说到他们曾有联合中原各派围剿你之举,但因各派本身过於骄傲,故谈了好久没有谈成,等到上次说好了,却又逢到昆仑,崆峒两派遭到大事,无法派遣门人参与此事,故而你也一直没碰到他们联合之师。”
“不过最近各派俱已同心,每派将派遣五名好手,来邀你决斗。”
李剑铭冷笑一声道:“哼!他们来好了,看我落星追魂可有一丝惧意?”
二道爷自李剑铭眼中看出了一股杀气,他心里惊叹道:“他杀气冲於华盖,眼见江湖中将要大乱了,唉!我该怎么才能遏止这场浩劫?”
李剑铭道:“明日河套煞君邀我与之决一胜负,生死尚属未知之数,想不到中原各派已经团结好了,哈哈!我有何能何德竟使整个中原都忙碌起来——”他一说到这里,突地住口,静静的聆听着。
仅一会儿,他对老叫化道:“这周围突然增加那么多人,而且呼吸也较急骤,可见不知是何方来的高手在围截我们……”
二道爷讶道:“哦!真有这事?”他闭上眼睛,凝神聆听。
老叫化功力还没有到这种“内视”的天听之法,他抓耳揑腮的道:“怎么?来了很多人?”
二道爷蓦地睁开眼睛,他说道:“大约有十人以上,每个人的功力都是一流高手——”
李剑铭冷笑一声道:“现在他们大概还没见到领头之人,所以潜伏在这旁边……”
二道爷颔下美髯不拂自动,目中神光暴射,两只眼珠好像要脱出眼眶似的睁得很大,他怒道:“如果是中原各派之人,则我会去劝说,但如是邪道之人,那我们就……”
“就杀他个痛快。”老叫化接口说道:“来来来!我们先喝他几杯提提神再说!”
他解下背上葫芦,拔开塞子,刹时一股芬芳的香醇酒味扬溢在空气里,他深吸两口气道:
“啊!好酒!好酒!”
舐了舐嘴唇,他说道:“老道爷!你有没有杯子?这上好的花雕已经珍藏了三十年,甘醇无比,喝下一杯包你长了两百斤力气,内功加了两分……”
二道爷笑道:“你这好酒的性子,到死也改不了,那些酒你自己喝吧!加个一两千斤力气也不坏。等下好多宰几个人!”
老叭化搬起葫芦,一仰头,“咕噜”喝下两口,他赞美地吁了口气道:“唉!好酒!好酒!”他对着李剑铭道:“你也来一口怎样?”
李剑铭摇了摇头,他说道:“我已经听见车轮转动的声音,大概有八辆车子往我们这边驰来—”
“你怎么晓得他们是冲着我们来?”老叫化问道。
李剑铭冷哼一声道:“埋伏在周围的那些人已经沉不住气了,那当然可以判定他们就是领头之人——”
二道爷道:“我倒要看看是谁?”
他一扬手往头上一招,但见白影一道,那插在蓬上的白布幡已经飞落在他手里。
老叫化耸耸肩道:“好一手‘虚空接引’的气功。”他又灌了两口酒道:“我到外面去替你把把风,瞧瞧是何方大老爷到了。”
他背好葫芦,走到外面,循声往西边一望,只见一列华盖金边的紫色马车,缓缓的驰行过来。
那些拉车的马匹,都是又高又大,神骏非常,蹄声的节奏竟然完全相同,没有一丝紊乱。
但最使人惊异的却是八匹马都是一色的墨黑色,长鬃油滑,在那额头上有着一块圆圆的白色印子,很是奇特突出。
老叫化咦了声忖道:“有谁能将这八匹骏马收集在一起?看来都似是蒙古或西域的名马,这种马有个名堂叫做……”
他在竹蓬门口坐了下来,皱了下眉头,又抓了抓颔下的山羊胡子,一下子扯下了五六根灰色、的胡子,他方始恍然悟道:“哦!上次小郑告诉过我,河套煞君自大宛搜来八匹‘乌云捧日’的名马,又搜来西域六名美女,凑和着他中原的六个小妾,而成为十二金钗,这下不知道他带了几个出来!”
他就坐在雪地上,半睁着眼睛在打着盹,不过他已经对里面说了声:“是河套煞君来了!”
“河套煞君!”
李剑铭冷哼一声道:“他倒等不及到明天!哼!那么多人,又要施行车轮战了……”
二道爷已见李剑铭杀气腾於眉梢,不过他又看到一丝黑气在眉心凝聚,他惊忖道:“他眼前便有一凶,看来不宜与河套煞君拚斗,该要避他一避……”
他这念头还没想完,门前马嘶一声,车轮停在竹蓬外,接着一个宏亮的声音道:“就在这里?”
这个声音虽是并不很大,但却是反覆回震在竹蓬内,彷如有形之物,撞击着室内两人的耳鼓。
李剑铭抬头一看,已见到竹蓬在摇幌颤动,眼看就要倒了,他运气逼成一线,朗声道:
“来者何人?尚请大驾进来一叙。”
一层层的音浪,逼了出去,刹时传来骏马惊嘶之声,以及一阵惊叫的喊声。
“哈哈!的确不愧是落星追魂!”
循着这个声音,一个高大的影子将门口的空隙堵得死死的,顿时蓬内光线一暗。
李剑铭星目瞥去,见到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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