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冷秋,但却不知不觉间,落入了她的情网,以致牵连出长春岛之事,并和武当结下深仇。
对于长春岛之约,他已势成骑虎,今后若和妹妹同在一起,她必定不同意自己前去,那时又如何对她解说?一时之间,顿觉百感交集,在堤上呆呆立了一会,方才缓缓走下堤来。
他知此间夜已深沉,落店是没有办法了,突然脑际又泛起了古楼怪人的影子,暗忖道:“离开碧云禅寺之时,并未与他告别。无论如何该对他说一声才是。”
于是,展开身法,再度奔到碧云禅寺,行至后楼一看,门户已然大开,那两条系怪人的铁链,也已寸寸烈断,显然是被内力震断的。
这情景使他心中大为震骇。暗忖道:“这怪人在楼中困了卅年,为何不早不晚,竟在此时离去,难道遭遇了什么危险不成?”
他与怪人在这十天之中,已然产生了深厚的感情,是以对他十分关切。
当下细细在楼中巡视了一番,不曾发现一点打斗痕迹,心中才觉稍安。
突然,阁外一阵轻微脚步声响,碧云寺的老方丈,缓缓步行了进来,徐徐道:
“老衲算计你一定会来。”
金白羽道:“在下是来探望悟非禅师的,他哪里去了?”
老和尚低宣佛号道:“老衲已传法谕,着他云游去了?”
金白羽大感意外道:“他居然答应了?”
老和尚微微笑道:“他既在本寺剃度,便是本寺弟子,自然应该接受本座的法谕。”
金白羽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老和尚轻叹一声道:“以往老衲从来不曾想到此事,直到今天,才行澈悟,倒害他平白受了这么多年的罪。”
金白羽又问道:“他可曾留下什么话?”
老和尚深沉一叹道:“什么也没说,默默离开了本寺。”
金白羽朗声一笑道:“这样一来,贵寺可以高枕无忧,再不怕喇嘛来搅扰你们了。”
老和尚口宣佛号道:“但愿如此,但此时还很难说。”
怪人已去,金白羽觉得再没有留下的必要了,遂对老和尚告辞道:“打扰上人了,告辞。”
老和尚望了他一眼道:“公子身上宝气腾霄,还应掩藏一些才是,免遭江湖人觊觎,生出事端。”
金白羽朗声笑道:“上人不要取笑,在下怀中除了几两碎银外,可谓身无长物,哪来的宝气。”
老和尚微微笑道:“老衲自问老眼不花,绝不会看走眼。”
这老方丈说的果然不错,金白羽亦未说谎,只是他不知道吧了,当下把头连摇道:“上人一定看走了眼。”
老和尚把话题一转,道:“公子可识得大明禅师其人?”
金白羽心里一动,想起那位与避尘道人一同进入画舫之人,不就是大明禅师,于是点头道:“好像见过。”
老和尚道:“此人乃是拳剑双绝的好友,前几天曾来本寺,并谈起镖行之事……”
金白羽知道老和尚话中之意,随道:“他可是说天龙寺的密陀宝珠已入在下之手?”
老和尚口宣佛号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公子乃是明白人,此刻八方英豪,已然齐集金陵,你该早作打算。”
金白羽摇头苦笑道:“在下并未得着宝珠,何用藏躲?”
老和尚道:“众口铄金,公子就算真的没拿,他们也不会放过,何况……”话到舌边,突又住口不言。
金白羽朗笑道:“上人刚才提到宝气之事,在下此刻才算明白,你是白费心机了,在下身上确实没有宝珠。”
老和尚深长一叹道:“老衲所言,并非虚假,公子身上,确有灵气腾空,是不是宝珠,我就不知道了。”
金白羽冷冷道:“谢上人关怀,在下行事,向来只问心安,我没有得宝珠,不怕旁人对我误会。”
老和尚原抱一片悲天悯人之心,意欲消弭这场凶杀,可是事情却大出他意料之外,他知金白羽不似说谎之人,也许身上确没宝珠,不禁慨然叹道:“密陀神珠乃是天龙寺镇寺之宝,密宗派决不会干休,赛空空这场祸事闯得不小。”
顿了顿又道:“卅年前,中原武林遭逢大劫,死去大部份精英,直到如今,元气才算稍复,这场纠纷下来,又很难说了。”
金白羽冷笑道:“一颗小小珠子,有什么了不起,天龙寺追踪盗珠之人,倒说得过去,他们若滥杀无辜,那是自取灭亡。”
老和尚又道:“公子哪知江湖上事,往往只为一件小事,一旦牵入恩怨,便永远纠缠不清,就以这件事来说,便已牵累了许多人,看来武林又将掀起一片血雨腥风了。”
金白羽知他所说,乃是实情,暗中叹了一口气,只为自己一时多事,牵入这件公案之内,此刻纵然解说也无济于事,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时寺内僧人已都起来做早课,不便再留,辞别老和尚,迳从后墙跃出,顺着大路,奔向城内。
金白羽出了碧云禅寺,疾步奔向金陵,他把老和尚警告之言,暂时置诸脑后,虽然明知此行将有很多的麻烦,可是他没放在心上。
他切盼能够早点和妹妹会晤,多少年来,他一直为找不着她而烦恼,如今总算是碰面了,他亟望明白这些年来,她的生活及际遇,更希望从她的口中,获得一些有关父仇的消息。
他深知妹妹比他机智细心,从她昨晚的轻功,可以看出武功似乎已得高明传授,将来兄妹联剑江湖,定可快意亲仇,一雪十年隐恨。
一路之上,心事重重,低头疾行,却不知金陵城中,此刻已是风云紧急,各路豪强,俱都赶来了石头城中。
这场风波不仅是天龙寺失落了镇寺之宝,也不仅是武当派要报拳剑双绝之仇。
而是另一件震撼江湖的大事,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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