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
“嗯?”他回头。
“你不可以就这样走掉!”我说,“你不可以!”
“为什么呢?”他把手放在门把上,笑着问我。天,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想了想,走过去,把手里的手机递给他说:“这个给你,无论如何,不管你走到哪里,让我可以找到你。”
我的语气近乎肯求,他愣了一下。
“我是为了妈妈。”我说,“她现在生病在医院,警察正在去找她的路上,我不想你有事,你不可以有事!”
说完,我又把口袋里所有的钱掏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把钱接过去说:“钱算我借你的,手机不要了,我会联系你。”
“你不联系我你是猪!”我涨红了脸喊道。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古怪,象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拉开了门,跑掉了。
我靠在门后,听着楼梯上传来的越来越远的叮咚而已慌乱的脚步,嚎啕大哭。
在我的记忆里,上学后,我从来没有这么夸张地哭过。我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害怕于是越哭越厉害,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我以为是他听到我的哭声回来,于是一把把门拉开,冲进来的却是鱼丁,嘴里咋咋乎乎地喊着:“我来了,那些警察在哪里?”
“天。”她抱住我说,“莞尔你哭什么,我放下电话就赶来了,你没事吧,谁欺负你了,我让他好看!”
“没事。”我推开她。
“老班说她和警察在你家。”鱼丁说,“我真是给吓坏了。”
“他们走了。”我说。
“莞尔你没事吧?”鱼丁担心地看着我说,“你的脸色坏极了。”
“他走了。”我坐到地上说,“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谁?叶天宇。”
我点点头。
“他真的在你家?”鱼丁说,“警察没找到他?”
我再点点头。
“苏莞尔真有你的,你这是为了爱奋不顾身啊。”鱼丁倒吸一口凉气说,“你丫到了关键时刻胆子好像比谁都大哦。”
“鱼丁,”我抱着头说说,“我现在混乱极了。我真怕他会出事!”
“他那是罪有因得!”鱼丁说,“这种人不可以同情的,你知不知道被他伤掉的那个男生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呢,你想想他家里人该有多难受!”
“你懂什么!人根本就不是他伤的,他是替别人顶罪你知道不知道!”
鱼丁愣了,好半天才将信将疑地吐出一句话说:“你信他的话,有这么傻的人么?”
“反正我信。”我说。
“呵呵。”鱼丁笑,笑完后搓着双手对我说,“你这么做要是被查出来可不得了,怎么也算个窝藏罪吧,怎么办才好?”
“听天由命。”我叹息。
“我跟我妈说好了,今晚我在这里陪你睡,不回去了。”鱼丁说,“有我在,你就安安稳稳地睡一觉吧,明天太阳照样升起,没事的。”
我终于擦干了我的泪。
当然是睡不着,鱼丁也是。她坐在床上,抱着双腿疲倦地问我说:“莞尔,你说到底什么才叫做爱情?”
“现在很晚了,我脑子也不清楚,你出个不那么难的题目行不行?”
“那你说说你对叶天宇的感情是什么?”她说。
我把耳朵捂起来,我不要听更不想说。但鱼丁的绵长的叹息还是完完整整进入我的耳膜。
“我真有些绝望。”这是我们沉默许久后鱼丁在睡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开了一盏小小的灯,透过微弱的灯光看到鱼丁清秀的面庞和长长的轻轻颤动的睫毛,让人不敢相信她在比赛时和别人动起武来时的飒爽英姿。任何人都是有两面的吧,就像我我怎么也不愿意去相信叶天宇是那样的一个坏孩子,这种想法让我疼痛,痛到不能忍受。或者用鱼丁的话来说:绝望。
第二天是被鱼丁拍醒的,刚醒来就闻到荷包蛋的香味。鱼丁指着闹钟不好意思地对我说:“看你睡得这么香,我却不得不叫你,不然要迟到了。”
我一边吃鸡蛋一连喝牛奶一边夸鱼丁能干的时候爸爸回来了,他一推开门就朝我喊起来:“死丫头,你知道天宇的情况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想气死你妈妈是不是?”
“她……也是刚刚知道啊。”鱼丁替我解围。
“你老师把什么都告诉我了!”爸爸你样子气得真不是轻,“你要是早一天说,也许天宇就不会去打伤人,更不会被抓起来!”
什么?他到底被抓起来了?
我从餐桌上慢慢地站起来,好紧张地看着爸爸。鱼丁握住了我的手。
爸爸终于说:“他昨晚在医院,可能是想去看看伤者怎么样了,没想到正好遇到警察。”
我心里犹豫地要死,人根本就不是他伤的,我该不该把真相说出来呢?
爸爸朝我一挥手说:“算了,快点去上课吧。真是祸不单行,你妈妈还在医院,天宇的事情又不是一般的事……”
“是啊是啊,要迟到啦!”鱼丁把我一拉说,“莞尔快走,叔叔再见哦。”
冬天清晨的阳光轻柔而舒适,我却毫无心思享受,一出门就跺着脚对鱼丁说:“怎么办怎么办,他被抓起来了!”
“别怕啊。”鱼丁说,“只要伤者不死,应该是不会判死刑的吧。”
“死鱼丁!”我跳着脚喊,“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好好好,算我胡说。”鱼丁说,“总有办法的。”
“人不是他伤的,这不公平。”我拖着鱼丁说,“求求你陪我再去五中,我要去找那个叫猪豆的,我要当面跟他问清楚。”
“你疯了。”鱼丁说,“你今天要是逃课老班会杀了你的!”
“那怎么办?”我六神无主。
“先上学去。放学了我陪你再去五中。”鱼丁说,“听我的没错!”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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