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抖神剑,陡地一阵凄厉的狂笑,道:“浪人庄前无情河,你们是些什么人?”
大煞手房登云冷漠地道:“虬髯鬼,你何必与我打哑谜,谁不知我们六诏山武功冠天下,凭你们浪人庄不宵在我眼里……”虬髯鬼双目一瞪,叱道:“你是什么东西!不管是谁,只要来到我浪人庄前都得投贴拜庄,你姓房的自恃六诏山那点门道,便不把天下浪人瞧在眼里,嘿……那可是你自己找死。”
他双臂在水中一分冰屑四溅,倏地向前划了过来,一声高吭的长笑划过空际,回天荡在这条冷清的河上。
大煞手房登云双目如芒,在各处一扫,突然拿出一颗绿色的药丸入进口中,他向石砥中轻轻瞄了一眼,道:“现在你我之事暂且搁置一边,眼下浪人云集,势必有一场大战,这些浪人都是江湖二流的狂人,是不讲任何道义的……”
果然,不多时自河畔两岸中传来一阵狂乱的嚣叫,只见一群赤身跣足的大汉,耀武扬威畅声大笑,恍如世间之人都不放在这些浪人的眼中。
虬髯鬼呵呵大笑,唱道:“我们都是浪人,无忧无虑天涯飘泊。”
“谁说我们痴,谁说我们狂?”
两岸的浪人随着也唱和起来,只听歌声震天,怪笑厉叫杂乱交响在一起,可是从他们那种狂态上,可看出这些人都是不近人情的狂徒。
随着铿锵如铁的歌声,这些浪人不畏冬天的寒冷,一个个跳进水中,俱朝停立在河中的小船游来。
虬髯鬼挥了一挥手,大声道:“浪人庄前无狂人,姓房的,你还不跪下示敬?”
大煞手房登云自服下“夺命红艳果”的解药之后,功力已经恢复大半,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石砥中,你我命运这时一样,我们先退敌之后再作打算。如果你不和我合作,无情河死的不单单是我一个人。”
他运指轻轻一弹,一点绿光射向回天剑客石砥中的身前,石砥中疾快地伸手一接,将一颗绿珠子般的药丸接在掌心之中。
石砥中轻瞥手中解药一眼,暗忖道:“大煞手房登云心计太多,这是不是‘夺命红艳果’的解药实在很难猜测,不过这时浪人云集,危难已燃眉睫,他纵想害我,也不该拣在这个时候才对……”
他一口服下之后,暗暗运气化解药力,大煞手房登云斜睨了石砥中一眼,冷煞地笑道:“三个月内,‘夺命红艳果’不会发作效力,我为了安排你我的决斗,希望你在三个月内上我六诏山一趟。你刚才所服的绿珠丸,最多只能维持你一百天的时间,若是届时不来,休怪我事先没有告诉你!”
石砥中冷哼道:“三个月内我一定亲自领教六诏山的绝学,那时鹿死谁手殊未可知,希望令弟也能不吝指教!”
“好说,好说!”大煞手房登云干笑数声,又道:“我兄弟俩人在六诏山恭候大驾!”
一阵击浪排水之声传来,只见这只小船的四周已围满那些浪人。
虬髯鬼神剑一挥,道:“房登云,我只要一声令下,你就要沉没水中,你假如识相就先向浪人庄庄主陶大海请罪!”
大煞手房登云不理会虬髯鬼的嚣叫,他返身拍活了东方玉的穴道,冷冷地道:“你我生死与共,我希望你能和我合作击退这些浪人。”
东方玉舒活筋骨心里正憋了一肚子气,他冷哼一声,左掌倏地斜伸而出,向房登云的身上抓去。
哑仆韩文通虽然在监视这些蠢蠢欲动的浪人,眼睛却不停注意这边,他一见东方玉斜掌向大煞手房登云击去,他大吼一声,伸手抓起一只木桨,对准东方玉的背后击了过来。
东方玉身形疾挫,飘身落在石砥中的身侧。哑仆韩文通正待追来扑打,一眼瞥见有一个赤身大汉爬上船头,他顾不得再和东方玉动手,手臂一抖,木桨斜点而去,这一招是临时变化出来的,又快又疾,血影一现,空中登时传来一声惨呃,那个汉子顿时沉没于水中。
一片血水染红了河中大半,分外触目心惊。
哑仆韩文通在举手弹指之间,击毙一个浪人,立时激怒这群不顾性命的张狂之徒。他们在水中怪叫怒吼,一连串难听不易入耳的话通通骂将出来,使冷清的河道上,恍如陷入兵荒马乱之中,正像拚命交战一样。
虬髯鬼怒吼一声,道:“你杀我们兄弟,我们找你赔命!”
这些最令江湖人头痛的浪人,是不懂得什么仁义道理的,他们只凭一时的喜怒哀乐做出随心所欲的事,谁只要让他们狂乱的兽性发作,他们必会以十倍的鲜血来换取对方的生命,不死下休……
霎时,浪人如潮,纷纷游来。
那只渡江的小船摇摇晃晃,像是就要沉人河底一样。大煞手房登云施出千斤坠先稳住摇晃不定的小船,右手运指如风,疾快点向刚要跨上甲板的浪人。
虬髯鬼是这群浪人的首领,他一见船上人人俱有一身超绝武功,不禁冷哼一声,狂笑道:“你伤我们的人,我毁你们的船!”
这些浪人和海盗行径一样,虬髯鬼一声令下,各自从身上抽出一柄锋利弯薄的奇形匕首,纷纷向船底扎去。他们手法怪异,哑仆韩文通和大煞手房登云一时竟无法阻止,不多时这只坚牢的小船被凿开无数的小洞,冰冷的河水很快就灌了过来,眼见小船就要沉下去。
虬髯鬼狂暴的一声大笑,挥了挥手,那批浪人呼啸一阵,纷纷向两岸游去,他们在河岸上分列而立,像是要看着这些人溺死水中一样。
石砥中双眉紧锁,轻轻道:“东方兄,我们要不要跃上岸去?”
东方玉轻叹一声,道:“浪人庄前无勇士,这些人实在惹不起!”
但这时情势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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