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般呆立在原地。
"老师不想看见我?"
见她愣愣的样子,旗原主动走到她跟前,很认真地问。
"书是你……归还的?"
"嗯。本来就答应在周五前还你,结果你却走了。"
"其实下次再还也没关系,不用因为它跑这么远的。"
"不是因为它……才来的。"
"啊?"
怔怔地,七重有些茫然地看着旗原,假想着那些可能与自己有关的原因。
"因为老师之前提到过这里的建筑系,所以我想借着还书的机会来确定一下。"
为什么要说这些呢?因为再也无法忍受她的漠视,因为想见到她,因为内心的指引,才会出现在这里……即使与她如此近,却感觉到无望的遥远,他的心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慢慢沉了下去。
"哦。"
七重只是淡淡地笑笑,便低头躲回自己的表情后面。
"这里比我想象中大好多啊。"
"要我做你的校园向导吗?"
"我心里正这样想着呢。"
两个人走下图书馆长长的台阶,并肩走着。
七重望着宿舍区的窗户,想起以前的事情。
"那是唯一一次生离死别的经历,我最要好的朋友在元旦那天割腕自杀。如果她能够好好活下来,现在也应该过着和我们差不多的生活吧。"七重说着,不禁叹息着。
"为什么要选择那么极端的方式?"
"不知道,很多原因吧。听说她和继母相处得不好……"
"心真是一个复杂的盒子。"
旗原说着,朝七重望着的地方看去,稀疏的树枝上挂着零星的梧桐叶,斑驳的树干看上去十分光滑,顺着它往上看,目光刚好抵达二楼的某个阳台。
"就是那里吧。"
"你怎么知道?"
"总是有人在树下面等你。等着和你一起看电影,一起散步,一起去湖边,一起泡图书馆。"
七重回头望了旗原一眼,隆的影子在她的脑海里闪了闪,像破灭的七彩泡泡一样。他只是吸引着那个年岁的七重吗?
有人会在不同的年岁里喜欢上不同的人,有人一生都在找寻某一个不可能遇见的人,被自己的影子驱赶着,无法停止。
就在梧桐树下的铁门旁边,站着一个穿素色格子中长外套的女生,她的脚边放着大件的行李,好像在等人。对越走越近的旗原和七重,开始的时候她只是无心地看了一眼,接着却直直地望向这边,似乎在等着他们走近自己。
"学姐?"
女生冲着已经走过去的七重的背影怯怯地叫了一声。
七重回头,看见女生素净俊秀的面孔,突然有些惊喜地喊了出来:"小禾!"
"学姐,他就是……隆?"
指着七重身边的旗原,小禾小声问。
"不是,他是我的学——"
"我是旗原。你好。"
"你好。丁小禾。"
他还是站到了一旁,听着两个人寒暄最近各自的生活。
偶然,短促的相遇。
如果一瞬间的长度为0.36秒,那么在旗原第一次看见七重时的那个0.36秒里,他的人生就已经改变了。
她带给他纯粹的幸福,也让他的生活浸透忧伤;她带给他动力,也导致他极端地厌弃,无法再回到以前的平静。这样交错的感受组成现在的旗原,他慢慢地慢下来,走在七重的身后。
旗原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不能突兀地向老师表达心里的那些话,他跑步跟上前面的七重,歪过头去问她:"隆……是谁?"
"我以前的男朋友。"
"你来了,你们为什么不见面?"
"他在芬兰。还有……因为我们早已经分手了。"
精神抖擞的冬青陶醉在主角演出的状态里,槭树的繁华却已经落尽。
凹凸不平的石路上布满落败的树叶,远处有人在清扫,因此传来阵阵"刷——刷——刷——"的声音。她的最后一句话让旗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并肩走着,踏上连接南北校区的吊桥。高过两个人的防护栏被园林人员刷成了墨绿色,奋不顾身的独角仙们攀爬到每个角落,结成绿色的网。
天空中飘起了雨,不一会儿雨滴突然密集了起来。不知往回跑还是继续前行的旗原愣在桥中间,七重连忙抓起他的手,朝桥的另一头跑去。
长长的宣传栏立在广场边上。
他们钻进比宣传栏更长的透明雨檐下,她意识到自己紧握着他的手还没有松开,脸便不由得红了起来。
"雨。"
旗原将手伸到雨檐外,细密的珠线坠落进他的手掌里,湿痕在手边的衣袖上渐渐晕开。此刻的雨,就是他曾期待已久的那场弹指间的重逢。
雨像箭那样纷纷射进他的心脏,在它们以最小的时间单位累加的过程里,旗原也慢慢感到满足起来。他扭头看看身边的老师——
用双手抱住自己胸口的七重,正仰头望着天空。
"Lapluie……"
好像只是在心里发出的声音,不知为何竟传到了他那里。
"嗯……什么?"
"Lapluie。"
"是什么?"
"雨。"
"雨,La-p-luie?"
"嗯,Lapluie,L-a-p-l-u-i-e。"
越来越急切的雨声将他们从这个世界的俗尘中隔离,时间变得缓慢起来。从空旷的广场另一边长驱直入的冰冷湿意拂过脸颊,让人心里发紧。旗原走到七重前面站着,想用自己的身体来抵挡寒意,而风却拐了个弯将他身后的瘦小身体再次缠住。
他想伸出长长的臂膀将她围拢在怀里,如果可以的话。
"没事。"
七重充满歉意的话,在他心里却像有无数虫蚁在啃噬般。他转过身,拉住她的手,穿过宣传栏板间窄窄的空隙,两个人来到宣传栏的背面。
抬眼,是早已凋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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