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冷汗,左手掩着小腹,血水缕缕泛出,嘴唇苍白,脸色严峻,缓缓站了起来。
蹲着的巴力喇嘛,丹田之处正插着那柄淬毒短剑,他痛苦地望着石砥中,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抽搐。
石砥中微笑地道:“我也该要告诉你一点,有些人是不畏巨毒的,当你再次投生时,不要忘了在拼斗中应该与敌人保持一点距离,别站得太近,刚才你距我不足二尺,所以才会被我短剑刺中。”
他这些话几乎都是刚才巴力对他所说的,前后一对照,真使人想笑,但是巴力喇嘛却笑不出来,他的脸色已经泛起黑色……
石砥中冷酷地道:“让我使你减少一点痛苦,送你早点升天吧!”
他右掌骈合如剑,长臂一掠,掌刃划空急劈而下,击在巴力喇嘛的眉心之上。
顿时巴力喇嘛大叫一声,跌翻开去。
在他的眉心,一点暗红的血液涌现,头骨裂开,圆睁两眼,已经倒地死去了。
石砥中向前两步,右手速挥,将自己小腹附近的穴道齐都闭住,不让血液流出。
他俯腰拔出巴力喇嘛小腹上的淬毒短剑,望了死不瞑目的巴力喇嘛,冷笑一声道:“你是不甘心吧?”
石砥中他抬起头来,他心中惘然若失,但是眼光瞥处,他却看到库军大师错愕地站在十绝阵之外。
他的脸上立即现出了怒意,手持淬毒短剑,照着阵法,自阵式中闪出。
库军大师亲眼望见巴力以诡计在石砥中小腹上刺了一剑,几乎可以将之杀死,却不料情势突然一变,反而是石砥中将巴力杀死。
这种突然的转变,使得他错愕地站立着,心中一直替巴力后悔不已,这下眼见石砥中手持短剑像煞神似的冲了出来,心中不由一寒,犹豫了一下,回头便走。
石砥中闪出十绝阵,脸上满是杀气,狠声道:“你别跑!哼!堂堂藏土第一高手,竟会怕我石砥中?”
库军大师脚下一顿,转过身来,沉声道:“无知小子,你丹田中剑岂能活命?还敢大言不惭,看来今日我真要将你杀死,你才觉得甘心!”
石砥中体内真气正反不一,时而顺着经脉流动,时而倒逆而行,这使得他的小腹上的剑伤减少甚多痛苦。
他两眼泛起碧芒,暴射煞气,慑人心志,冷漠地盯着库军大师。
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将短剑举起平置胸前,那蓝汪汪的剑光,在朝阳下闪耀。
库军大师望着对方那碧绿的神光,心里泛起难以形容的怯意,几乎想要逃走。
要知武林中人都是很爱惜自己的声誉,所谓头可断、血可流,志却不可屈。
尤其是这等天下绝顶的高手,更是从不会在面对敌手时,表现出胆怯的意念。
因为任何人只要一失斗志,再好的武功,再高的智慧,也都没有用了,对敌的结果是必败无疑。
库军大师眼见石砥中在“天龙十九变”的阵式之中,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被自己在背心“命门穴”上拍了一记“大手印”,以致倒地死去,而使得那个美丽的少女发生殉情自杀的举动。
却不料他竟能“复活”过来,而且武功更高,连毙两大长老,连小腹中了一剑也都无动于衷,这等奇异之事,简直是超越他的想像之外。
所以他的心里便已经被这一连串的事件所动摇,而产生了一股怯意。
库军大师骇然忖道:“任何人受到如此严重的伤都会死去,为什么他还能活着?这简直不是人,而是神……”
石砥中有如鬼魅,全身是血,两眼泛碧,满脸杀气的凛凛站立着。
他将全部精神都贯注在短剑上,脑海之中尽是仇恨。
他喃喃地道:“是的!仇恨!仇恨!我要杀了你!”
库军大师灰眉耸起,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他缓缓提起左掌,放在胸前,右手一撩袍角,将挂在腰际的一条银色软鞭拿出。
石砥中全身有如绷紧的弓弦,只要略一触动,便可将箭矢射出。
“啪!”软鞭舒卷,有如一条银蛇游行空中,略一颤动,鞭尾搭在左掌之上。
他持鞭挺立,有如渊立岳峙,纵然心里胆怯,但是却强自镇定,凝神望着石砥中平举的剑尖。
真气上升运行两匝,一股怪异的力道涌起,剑刃颤起淡蓝色波光,石砥中左手两指一伸,剑诀一捏,往前急跨两步。
“嘿!”他一剑划出,光华灿烂,有如骤雷齐发,剑气四散开来。
一溜剑光急锐地射出,锋芒闪烁,剑波生寒。
库军大师一抖软鞭,银波泛滥,鞭影千重,挟着呼啸之声疾攻而出。
“嗤嗤!”剑芒陡然暴涨,剑气旋激,轻啸之声中,石砥中连出两招剑式。
银色鞭影略一闪现,立刻便被蓝色的剑芒盖住。
陡然之间,库军低吟一声,红色人影一闪,返身飞奔而去。
剑光一敛,数截断鞭寸寸掉落。
石砥中大喝一声,身形平飞而起,双手捧剑,缓缓地往前一送。
一圈璀璨的剑痕闪起,自剑尖之上跳动而出,往库军背后射去。
光痕一现即灭,库军大师的身形一个踉跄,吐出一口鲜血,仅微微一顿,仍然往前飞奔而去。
他的背心之上,红袍灰化而去,铁甲碎裂开来……
石砥中重重地喘了口气,顿足懊悔道:“唉!我没想到他没脱下铁甲!”
他也不管满头汗珠进现,提起短剑便待追赶而去。
“当——”一声沉幽的钟声响起,撞击在他的心坎。
石砥中全身一震,神智顿时为之一清,一个意念掠过脑际,忖道:“我现在身负重伤,再也不能发出剑罡,若是等全寺的人都已出来,岂不是死路一条?这个仇我还是留待以后再报吧!”
他仰首望了望烧焦大半截,却仍然高耸入云的钟楼,轻声道:“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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