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
可以,随时随地。我说。然后和他一起露出灿烂的笑,灿烂得恍若隔世。
我找到张国荣的《阿飞正传》,他的确说他是一只没有脚的鸟,捂着流血的肚子说,说他落地的那一刻就是他死的时候。也许是造化弄人吧,他跳楼落地的那一刻,会想起这句台词么?
我对着十三说,你也是只这样的鸟,一下子就飞走了,不再回来。
谁是鸟,谁不是鸟?
楼上的他,好像忘记了疲倦,又响起了那钢琴声。琴声一阵一阵,温暖得如同十三的手,从头到脚,抚摸我的每一寸皮肤。我睡了,我哭了,我笑了。
我梦了。
之后的许多天都没有再见到那个男孩。我到楼上去敲门,门轻轻地开了。看见他坐在一个唱片机前面,里面定制了播放的时间,从晚上到凌晨。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睡了一般,嘴角带着很诡异的笑,似乎十三。
我拉开窗帘,屋子里有些腐烂的味道。桌子上的食物散发着怪味,衣服还整齐地挂在墙上。我和阳光对峙着,我第一次发觉,阳光才是最最黑暗无尽的物质,你看着它的时候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男孩笑着,他是十三送给我的礼物,只有一天的保质期,然后就过期了。
他手里有一个小药瓶子,里面空空如也。
十三,三年你不曾送我一件礼物,可是送来一个礼物,我便要更难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