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和苦难,我一出生就注定要漂泊一生……
后来潇和湘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只是专业不同,潇读文学院的中文系,而湘读艺术学院的美术系。
泯认识潇和湘时正上大二。他喜欢的是中文,但是却被调配到文学院的另一个专业。那个专业的课程和文学已经相去甚远。他很少逃课,也很少听课——他上课时只是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比如看与专业无关的书,或者构思自己的小说。老师点到他的名字时他会答一声到。除此之外,一切与他无关。他和班里的人保持着似有似无的平淡的关系。他觉得本专业无人懂他。他们只知道他用文字换来的稿费生活。有的对此十分鄙夷,有的觉得他有点了不起。但是他们永远不明白他的文字里藏着的深刻的孤独。但是潇和湘知道。
泯进学生会就是因为学生会有创作小组。他在学生会就负责这个小组。潇在那次认识他以后才知道他就是创作小组的组长。后来,她常常向小组投稿。泯给她修改,给她提建议,和她交流思想。他觉得她的文字很美,写的故事也很美,他很喜欢她的风格——忧伤而唯美。
湘是通过潇的介绍以后决定认识泯的。湘第一次见了泯以后,诡异地对潇说,泯是个深情而且淳朴的男人,你要珍惜他。
潇在大学里依旧是个十分出色的女孩。学生会招新的时候,泯向辅导员举荐了她。她很顺利地进入学生会,并成为创作小组的见习组长。泯本来已对学生会的事情漠不关心的,但因为潇的到来,他有了工作激情。他一改过去懒散拖拉的作风,认真地对待每一件事情。他和潇配合得很默契。彼此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他们都能弄懂其中的含义。他们一起组织策划创作大赛,一起筹备举行创作经验交流会,一起听报告,一起评学生投给创作小组的稿子。他们的见解有着惊人的相似。比如说他们都喜欢童话,最喜欢的是安徒生的名篇《海的女儿》。他们偶尔也一起沿着校园的小径走几圈,谈着他们都感兴趣的话题,有时也一起到校外的小摊上吃烧烤,一起听音乐,他们都喜欢古典音乐。对于流行歌手,泯喜欢罗大佑,潇喜欢童安格。她有时会轻轻跟着WALKMAN唱几句:
午夜的收音机轻轻传来一首歌/那是你我都已熟悉的旋律/在你遗忘的时候/我依然还记得……
泯和潇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愉快,会忘了所有的烦恼,有时候甚至会放弃他固守的那一套“人生终是一场悲剧的论调”,觉得世间是如此的美好。但他们都心照不宣地回避着两个话题:爱情和命运。
学生会需要做宣传板的时候,潇找湘来帮忙。湘是个很有灵气的女孩,不仅字画很漂亮,而且很有创意,她每次做的宣传板在全校都是很引人注目的。
学校开运动会的时候,创作小组负责组织大一的新生写广播稿,泯和潇负责审稿,湘也过来帮忙。运动会的那两天,天气很热,泯穿着纯白色的衬衫,潇和湘穿着纯白色的裙子。运动会开得很热烈,为了争夺一个精神文明奖,各个院系的学生都拼命写广播稿。他们三个人一边审稿一边写稿,虽然又累又热,但是都很高兴。就连一向不喜欢老套的湘也饶有兴致地用那些华丽的词语写着枯燥的排比句。泯觉得这实在是太委屈她了。
潇送稿子到广播台去的时候,泯情不自禁地把头偏向湘。他说,湘,你好漂亮,尤其是眼睛。
湘并没有惊异的表情,只是偏过头来对泯微微一笑。
潇送稿子回来的时候,看见泯和湘都在笑,自己也高兴地笑了。
要说分手的那天,恩雅托着腮帮看着夕云作曲的样子,夕阳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他的睫毛又浓又卷。
她不得不承认,和同年龄的其他男孩子相比,夕云是个漂亮得几乎完美的家伙。
“夕云,能为我再弹奏一首《硬币里的音符》吗?”恩雅忽然走到他的面前说,她的手依在旁边的桌子上,他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丝丝芳香了。
夕云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有兴趣听一首很早之前的曲子。他想,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很愿意告诉她他还为她作了许多新的曲子。
不过,他还是一音一调地弹了起来。
弹完的时候,夕云看到恩雅的眼里有着明晃晃的被忍住的泪。她说:“谢谢你,夕云,这是我最后一次听《硬币里的音符》了。”
她是这么的忧伤,以至于夕云以为这个就是毕业分离的时候了。但是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说,距离大学毕业不是还有一年的时间吗?
只是,大三结束后,夕云就再也没有见到恩雅了。
大学毕业一年后的同学聚会,夕云去了,他在那里遇到萧逸,一个已经高大得足以保护任何女孩子的男孩。
夕云走过去和他握手,说:“恩雅还好吗?”萧逸说:“表妹很好。”
夕云惊愕地张了张嘴巴,他直到现在才知道他们是表兄妹,恩雅从来没有向他提起过。
在聚会上,夕云被同学们推上台去弹奏一曲。他弹奏的是《硬币里的音符》。许多同学都闭上眼睛静静地倾听着,仿佛回到了那个栀子花开的时候。
弹完了,大家都鼓起了掌来,他们眼含泪水,包括夕云。他是多么多么希望恩雅就在这里再听一遍他的《硬币里的音符》呀。
散会离开的时候,萧逸在等出租车,夕云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张CD里面录了我的《硬币里的音符》,你能帮我带给恩雅吗?”
萧逸点点头,他望着夕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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