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方才所说的铁陀行者,铜冠道长,江南大侠等人,他们的武功还比不过九大凶人,梵儿如果投身在江南大侠门下,早晚出师之后都会碰到那一班凶人,与其送命在他们手里,我还不若不去学武,师傅,您说可对?”
龚江晓得于梵个性耿直,嫉恶如仇,眼见什么不平之事,往往挺身而出,舍身相斗,从来不问自己是否能够取胜,他日若是遇见九大凶人,的确有丧命的危险。
“你的话很有道理,的确是不宜去练武,”龚江有点惋惜道:“不过这么一来,也埋没了你这一身好骨格。”
于梵摇头道:“不,我并不愿这样埋没一生,我要找一个天下无敌的高人,跟他去学武,就像师傅刚才您所说的那个人一样……”
龚江吃了一惊,道:“般若神僧在武林中人的心目里,有如神仙一般,他老人家的行踪不定,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在江湖上一现便又飘然而逝,你到哪儿去找他。”
于梵肃然道:“梵儿我预备花上三年的功夫,到江湖上去找寻他老人家,如果在这三年内还找寻不到,那么我就决定乘船出海,到东海去找寻东海双仙……”
龚江愕了半晌,脱口骂道:“胡闹,真是胡闹,你……”
他见到于梵脸上浮起错愕之色,不由轻轻叹了口气,道:“孩子,我实在不该跟你说这些事情的,我应该早想到依你的个性,你一定会胡思乱想。你要知道,般若神僧已是十年之中难得一现江南了,那东海双仙更是武林中的传说而已,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更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住在东海,你到哪里去找他们?”
于梵道:“记得师傅您说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句话,梵儿我只要抱定决心要找到他们,一定可以达到愿望的……”
龚江道:“唉!你这孩子……”
他原想多说几句话,却已听得远处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
天井距离大门有两丈多深,依然能够听到门口传来的敲击声,可见那敲击之人,费了多大的劲。
龚江站了起来,道:“大概是阿德他们回来了,梵儿,你快穿好衣服,我们得开始赶工了,不然明天交不出三十支夺魂神钉,还有大麻烦于梵应了一声,望着龚江跛行而去的身形,消失在暗暗的通道里,愕愕的想了好一会儿,方始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匆匆走到前面的铺面。
自从两年以前,龚江携着于梵来到嘉兴城,开了这家长兴铁铺以来,他可从没有关过店门。
就连晚上,店里的两个伙计打开铺盖睡觉时,为了贪凉,也从没有关好店门的,到了冬天,由于炉里的火旺,若是关上店门,就不太通风,因而那两个伙计,同样的也是敞着店门,反正屋里暖和,也不怕冷风钻进来。
龚江收留这两个伙计,~个叫德明,另一个叫德光,两人全都姓陈,却并不是同胞兄弟。
他们由于终日打铁的原故,练得身强体壮,就跟两条牛似的,再加上龚江传给了他们几套普通的拳法,使得他们的体魄更加结实了。
那年头虽然天下太平,老百姓安居乐业,可是地方上总有一些不务正业的官小毛贼,他们起初见到长兴铁铺夜不掩户,也曾有人动过脑筋,不过他们见到长兴铁铺里的这两个伙计,全都晓得不好下手,也就按兵不动,等待机会了。
也就在那些地方上的宵小等待机会要大偷长兴铁铺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使得整个嘉兴城里的地痞宵小全都为之死了心,不敢再动这家长兴铁铺的脑筋。
那是在三个月以前,有一天于梵到城外去替人家送十柄锄头,他用草绳串着孔,把锄头背在背上,刚走出城外不远,便看到一条牛像是疯了似的狂奔而来,在那条疯牛之前,一个庄稼汉吓得面无人色,使劲狂奔,尽管他绕着圈子跑,也摆脱不了身后疯牛的追逐。
眼见他的气力已经用尽,就要在牛角之下丧命的时候,那些在田里观看的农人,除了大声鼓噪之外,别无办法之际,于梵已经飞身迎了过去,挡在那条疯牛之前。
他在一片惊叫声里,双手抓住了牛角,藉着狂牛冲来的强劲力道,脚下一旋,双手一抛,那条狂牛就在那些农人的腿下飞了起来,摔落在数尺之外的田里,跟死了一样,动弹不得了。
当然那个牛角之下获得余生的庄稼汉,对于梵的舍身相救之恩,感激无比,为此,他还把龚江也请了来,又是设席开宴,又是迎神做戏,一直闹了两三大,才算表达了他的一番心意。
这件事情从此以后,便传开了,无论城里城外的人全都晓得长兴铁铺里的几个伙计全都会功夫。
因此那些曾经想动脑筋要发一笔横财的地痞,从此以后便死了心。
是以,当龚江闩上大门时,那些路上行人跟左邻右舍都诧异地望着他,不知是什么原因。
尤其是那两个出外送货的伙计回来之时,竟然见到店门紧闭,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这才用力的擂起门来,声音一直传到室内大井。
且说于梵匆匆的走到铺禅,只见陈光德大声道:“师傅,哪一个兔崽子敢这样横蛮,我们去打断他的狗腿……”
龚江没等他说完话,叱道:“胡说八道,你以为凭着你那两套拳法,便可以到处欺负人是不是?老夫传你拳法是为了让你们自卫强身用的,可不是用来打架……”
“师傅,德光就是这么毛燥,你原谅他吧厂那站立一旁的陈德明见到龚江发怒,赶忙上前劝说。
龚江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没有看到老夫的那根镔铁拐杖变成什么样子?你认为你的脖了比拐杖还硬?”
于梵见到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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