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难让裘克心不惊讶啦!
灰衣人点点头道:“方才我正在树上打瞌睡,睡眼朦胧中,将你误认为是普渡教的人了!”
理由似乎很牵强,但裘克心并不说破,只讪笑着“哦”了一声之后,才问道:“那四个魔头呢?”
“走了!”
“您没有惩治他们?”
“没有!”
“那太便宜他们!”
灰衣人目光中依然笑意盎然地道:“有时候对一个人的折辱,往往会比惩治他更有效一点,知道吗?”
裘克心茫然地点了点头。
灰衣人语气严肃地道:“孩子,如果我对你有什么要求,你能答应吗?”
裘克心朗目注视对方有顷,点点头道:“可以,不过“你还有条件?”
“不是条件,晚辈想请前辈先行示知名号?”
“这——目前还不到时候。”
“那么,能否请将真面目见示?”
“也不可以!”
灰衣人语声一顿,沉声问道:“你是怀疑我的来历不正,怕我有什么越轨的要求?”
裘克心垂手肃容道:“不是的,晚辈由前辈方才对付‘大别飞狐’班致中等人的言行中,已断定前辈是正派高人……”
灰衣人打断裘克心的话道:“这就是了!现在你听好,当你神功大成之后,对‘大别飞狐’班致中,可不许伤害他!”
裘克心讶然地脱口问道:“为什么?”
灰衣人冷然地道:“不许问‘为什么’!这是我的要求。”
灰衣人此刻的神态和语气,含有无上的威严,裘克心不由自主地答道:“晚辈遵命!”
灰衣人和声地问道:“‘神鼓双凶’尉迟兄弟,你是怎样打发走的?”
裘克心想到方才一招挫敌情景,不由目光一亮,俊眼双挑地道:“尉迟瑜左臂被削,尉迟亮断右腕!”
灰衣人目光中笑意盎然地道:“用的是密宗绝艺‘菩提剑法’?”
裘克心讶异地道:“是的,您?——”
灰衣人摇手制止道:“别问我为何知道,现在我要告诫你几句话:一招重创普渡教主的两个二流角色,在你目前这种年纪来说,固然值得嘉许,但你自己却不可以引以自豪自傲!
你明白我这话的意思吗?”
裘克心正容答道:“晚辈明白了,武林中人上有人……”
灰衣人袍袖一摆道:“知道就行了!你虽迭膺奇遇,但你服过“辣手华佗”宋超然的“大还丹”,和密宗始祖孤云禅师所遗的“换骨丹”之后因不曾好好地潜修默练,以致灵药潜力未能充分发挥。”
“此去西天目山,你必须趁这几个月的时间,勤加修练,以期大成而能应付未来的一场武林浩劫。”
裘克心垂首唯唯应是,但他脑海中还在萦回着灰衣人方才的一句话:“一招重创普渡教下的两个二流角色……”
他,不断地在向自己发问:“凭‘神鼓双凶’的名气和功力,在普渡教中还只能算是二流角色,那么二流以上的一流角色和教主以外以及灰衣人口中的‘教主的师傅’等人的功力,岂不是高到没有人能制服他们了吗……?”
灰衣人见裘克心沉吟未语,不由沉声问道:“你又在动什么歪脑筋?”
裘克心微微一笑道:“晚辈是在想前辈方才所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
“‘一招重刨普渡教下两个二流角色……’的那一句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神鼓双凶’还只能算是普渡教下的二流角色?”
灰衣人哑然失笑道:“你为他们叫屈,是吗?老实告诉你,严格说来,尉迟兄弟在普渡教中只能算是二流中的二流角色!”
裘克心不由地瞠目结舌,半晌之后才道:“那么,班致中呢?”
“一流中的二流!”
“他们不都是普渡教主以下的顶尖人物吗?”
“在他们之上还有四大供奉,而且,教主之上还有……”
“还有教主的师傅!”
裘克心代他接了下去。
灰衣人双目一瞪道:“少自作聪明!”
语声一顿,目光中重现笑意,和声说道:“教主之上,事实上还不止一个教主的师傅。”
裘克心惊讶地道:“那……”
灰衣人声调一寒道:“别这别那的了!目前你的本份是好好地练功夫,使你的功力于短时间内能够得上与人家一流中的一流角色一较雄长,才可以在未来消弭武林浩劫的工作中尽一份力量,以免辜负上天对你的迭降殊恩!”
裘克心正容答道:“晚辈遵命!”
此时已近辰末时分。
灰衣人看了看天色道:“孩子,记住我的话,我要走了,你也该赶路啦!”
说来也真奇怪,袭克心对这神秘莫测的灰衣人,竟于这短时间的相处中建立了深深的感情,此刻分别在即,竞有点黯然神伤的味道了,这——大概就是所谓冥冥中的一种特殊感应吧!”
他,木愣少顷之后,才嗫嚅地道:“以后何时何地能再聆前辈的教诲?”
灰衣人目光中陡然现出一股异样的神采,凝注裘克心半晌之后,才温声说道:“孩子,有必要时我会找你……我走了,孩子,你得善自珍重!”
这“善自珍重”四个字传入裘克心耳中时,灰衣人的身形在五十丈之外了。
裘克心目注灰衣人消失的方向,脑海中升起一连串的问题,他,不断地心口相问着:这神秘的灰衣人究竟是什么人?
他将班致中等四人怎样打发走的?
为什么他不许自己伤害班致中?
为什么他要突然将自己点倒?
为什么他不以真面目示人?也不告诉人家以真实姓名?
为什么他对自己那么关切?
这种关切仅仅是出于一个前辈人物对后生晚辈的爱护吗?
不!由他临别所说的那“善自珍重”所发的颤抖的语声中,他断定不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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