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暗叹了一声,闭目打坐,运功调息起来。
“天香公主”服药在云天岳之前,这时,她苍白的粉脸已转红润。
三丈方圆之外的虬松之间,人影闪动,为数不下二三十个,但却没有一个能进入三丈之内。
时光在死寂中轻巧而无痕迹的飞驰着,云天岳苍白的俊脸才刚涌上一抹不易发现的红潮,“天香公主”已睁开了明亮的美眸,秋水美眸灵活的在那张迷人的娇靥上闪动着,显得格外娇媚迷人。
侧脸望望身侧的云天岳,见他俊脸才刚有一点红润色泽,美靥上立涌上一片迷茫,心说:“他服药与我前后相差不远,怎么现在还没醒转过来呢?莫非他伤得比我还重些?”
她生性纯朴天真,不会动心机,因此,一服下“回天丹”便专心运功调息,对云天岳与枯灯僧听说的话,她竟然一无所知。
身侧巨鹏油滑头颈,轻擦在她的粉臂上,扭过头来,她竖指立于小嘴唇上,示意它不要出声,娇态天真无邪,动人之极。
目光由大鹏身上再转到对面虬松下闭目枯坐的老僧脸上,娇靥上嘻笑之色立时一收,美目中涌射出无限感激与敬仰的光芒,良久才收回目光。
身侧一点轻微的响声,把天香公主的视线重又拉回到云天岳身上。
“啊!你醒了?我们这可是二世为人了。”娇声充满了兴奋与喜悦。
苍白之色已不复见,-云天岳红润的俊睑上却出乎地意料之外的凝重与彷徨。
向对面仍在闭目调息的老和尚扫了一眼,云天岳沉重的笑了笑,道:“是这位大师的恩赐是吗?”
显然,云天岳这一问使她觉得很意外,充满迷惑的目光盯视了云天岳良久,信口道:“难道不是吗?”
黯然的点点头,云天岳道:“的确是他所赐,但是,我却必须杀他。”
粉脸骇然一变,“天香公主”不信的脱口道:“你!你说笑话。”
云天岳沉重的道:“你看我像在说笑话吗?”
彷徨、沉重的脸色,苦涩、吃力的话声,云天岳就是不问这句话,“天香公主”也无法相信那是开玩笑的。
惊骇、诧异的睁大了杏眼,她怔仲的盯视了云天岳良久,才吐出了三个辞不达意的字道:“为什么?”
云天岳也没有多说,沉重的道:“为生存?”
仍是那么迷惑,“天香公主”紧追着问道:“为生存?为了你我的生存吗?难道舍此之外没有别的路可走吗?”
云天岳苦涩的笑了笑,道:“如果是为了我自己,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天香公主”会错了意,脱口道:“生命本来可以说是由他所赐,如果他要收回我们不应该反抗。”
云天岳笑了笑道:“也不是为了你。”
“天香公主”重又迷惑了,脱口道:“那是为了谁?”
“为了整个玉佛帮的生存。”
美目焕然转向发声的枯灯僧,“天香公主”焦急的道:“大师,你………”
枯灯僧平静的笑笑道:“女檀越,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并不在眼前,云檀越为了玉佛帮,老衲则为少林一脉。”
似乎也觉察问题真个不易解决了,“天香公主”忧虑的道:“大师,少林寺原先就与玉佛帮有仇吗?”
枯灯僧摇摇头道:“没有,女檀越,理亏全在我少林寺,但老衲却是少林弟子,因此,老衲得为少林尽一份自己所能尽的能力,撇开真理,摒弃道义,老衲今日唯一坚持的理由,就是老衲是少林弟子。”
“天香公主”愁苦的道:“为什么?难道说世间真有个非靠武力不能解决的事情吗?”
仰脸看看天色,枯灯僧没有回答“天香公主”的话,沉重的一笑,道:“为少林一脉着想,老衲不便在此逗留太久,云檀越是个诚信君子,如果今日老衲不幸落败于此,他所说的一切,句句都是真话,女檀越,恕老衲此时无暇与你详述。”
话落转向云天岳道:“云檀越,你内伤可痊愈了?”
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云天岳没有直接回答枯灯僧的话,侧脸覆视着仰脸望着自己的“天香公主”道:“如果我今日落败于大师之手,不要出手相救,希望你能转告鹤岩玉佛帮的弟子们,就说玉佛帮自今日起,永远除名于武林?”
由云天岳的话意,她听得出对今日之战,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她,虽然仍不明白整个事情的原委,但是,她体会得出,他决对无法化去今日之战。
粉脸上的迷茫一变而成了凄惶,她怔仲的盯着云天岳,痴痴的道:“你认为我应该独自离去吗?”
心头突然一沉,云天岳沉重的道:“难道不应该吗?”
痴痴的笑了笑,“天香公主”道:“我知道我没有理由说一定得留下,但是,我知道你了解我为什么坚持要留下,你此时不希望听我说那个字,而我,此时也不愿意说那个字,说出来,总使人觉得太空洞,是吗?”
苦涩的笑意似乎正刻画着云天岳心中的痛苦,他没有再坚持要她离去,只沉重的道:“那由谁去通知他们呢?”
“天香公主”目光转向枯灯僧,仍是那么痴痴,木然的道:“大师,同生固然幸福,同死亦非真悲,生离尚可期望重聚,死别却会遗下无尽的痛苦,对生者如此,死者如真有知,亦将如此,大师,你说是吗?”
老和尚静如止水的脸庞痛苦的抽搐了一阵,愧然合什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这一切俱是老衲之罪,女檀越,你可是要老衲去通知?”
“天香公主”缓慢的垂下头去,低声道:“小女子确实相求大师偏劳!”
枯灯僧沉叹一声,道:“老衲答应了!”
在“天香公主”的谢声中,枯灯大师一跃站了起来,沉着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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