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岁月。
他忖道:“如果我一直在江湖上这么浪迹下去,将来不是会像他一样么?”
他这时虽然感慨良深,但是他还不到二十岁,雄心和壮志,是不容易消除的。
古浪正在沉思之际,突听房门上有弹指之声,以为是小和尚,便道:“门未上拴,请进来吧!”
房门开处,进来一人,古浪霍然站了起来,说道:“啊……是你!”
进来的竟是久未露面的童石红!
她身着一身黑色的劲装,上身披了件斗篷,肩头上不少积雪,她一面拍着积雪,一面说道:“我找了你好久,总算被我找到了!”
她好似兴奋异常,说话的声音非常大,古浪赶紧指了丁讶一下,低声道:“声音小些,他刚睡着……”说着赶过去把房门关上。
阔别许久,古浪乍见了她,有一种陌生之感,但是心底也有一种喜悦。
他们站在一起,对视了片刻,古浪才说道:“你找我做什么?”
童石红低声说道:“我要告诉你,我婆婆也跟来了,她认定‘春秋笔’在你身上,并且告诉我,她不得‘春秋笔’绝不罢手!”
古浪冷笑一声道:“她既然认定了,由她怎么办好了!”
童石红显得很关切,又道:“她还说她绝不相信你能抵她一掌,一定有人在暗中帮助你!”
古浪又是一声冷笑道:“哼!她不相信来试试好了!”
童石红一双妙目瞪了他一眼,说道:“人家好心好意地告诉你,你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古浪笑道:“姑娘,我在乎又怎么办呢?”
童石红接口道:“我要你赶快想办法逃走!我陪你一起逃!”
古浪见她说得如此天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姑娘,你说得太简单了,这一群怪物岂是容易摆脱的?再说‘春秋笔’根本就不在我身上,我逃个什么?”
说到这里,突然觉得有些怪异,又道:“姑娘,你为什么赶来告诉我这些?”
童石红一双美妙的眼睛,本来是与古浪平视的,这时却忽然垂了下去,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
古浪心中颇为感动,含笑道:“谢谢姑娘一片好心,以后可再不要如此,若是让况婆婆知道岂不是不好?”
童石红突然扬起了头,目射奇光,说道:“别说这么多废话,我们赶快走!”
古浪气笑不得,指着丁讶道:“这位老人家重病在此,我岂能抛下他不顾?”
童石红咬了一下嘴唇,略为思索,说道:“没关系!我去雇一辆车,时间还早,一下午可以赶不少路,等到他们发觉,我们已经出去几十里路了,嘻……”
说着竟高兴地笑了起来,古浪却摇了摇头,说道:“唉!你想得真好,天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再说我至死也不会逃的!”
童石红好似急了,跺脚道:“唉呀!你真是傻!你才到四川,他们绝不会想到你突然又离开的。”
古浪连连地摇头道:“姑娘,你弄错了,我若是一逃,他们更认定‘春秋笔’在我身上了!”
童石红想了一下,问道:“那么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古浪毅然说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威武不能屈,他们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绝不逃避!”
他说得慷慨激昂,豪气万千,一双黑白分明的俊目,射出了火焰般的光芒,有不可一世的气概。
童石红默默地望了他一阵,说道:“那么你决定不逃?”
古浪点头道:“绝对不逃!”
童石红感到非常失望,她用一种异常的声调说道:“我知道,你到了四川就不肯走了……”
古浪感到有些迷惑,说道:“姑娘,我原是有事到四川来的,我师父的坟在四川,我要去为师父扫坟。”
童石红撇了一下嘴,说道:“算了,我知道你为了那桑……”
说到这里,她眼圈一红,紧接着说道:“好吧!你找她去,我走了!”
说罢转身出房,如飞而去。
古浪赶到房门口,叫道:“姑娘!你等一等!”
但是童石红早已翻墙而去,狂风大雪,满空飞舞。
古浪怔怔发呆,这是他第一个接触到的女孩子,也是第一个向他吐露“爱”意的异性,使他惊异和喜悦,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回忆方才童石红的话和那种神态,古浪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但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使他陷入迷乱之中。
他望空痴想了半天,一阵阵的寒意侵袭,才把他惊醒过来。
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自语道:“唔,真是妙事!”
古浪推开了房门,想与丁讶谈一谈。
但是丁讶自服药之后,便沉沉昏睡,鼻息均匀,睡得很是香甜。
古浪见他睡得这么好,心中也很高兴,忖道:“他只要能好好休息,就会恢复的!”
这时他忽然想到哈门陀送给他的那盒金星暗器,忖道:“那是哈门陀最心爱的东西,他居然送给了我,足见有传衣钵之意……唉!这笔账将来也不知如何算法!”
想到这件事,古浪便感到心烦。
他把那盒金星拿了出来,只见那些五角形的金星,金光闪闪,每一面都是锋利如刃,又薄又轻。
这种暗器,若是换了一个人,别说是用,弄不好先要伤了自己的手。
但是古浪曾随哈门陀学过暗器,知道手法,那只小盒子也做得非常精巧,有一只按钮,只需轻轻一按,便会有一颗金星,由盒隙中滑入手掌内。
古浪拿在手中练习了一阵,不久便得心应手,非常熟练。
他把金盒放入怀中,付道:“哈门陀当年在江湖上,一定是个极厉害的人物……”
正想到这里,丁讶突然醒来,唤道:“古浪,有人要来了!”
古浪一惊,问道:“谁?”
丁讶向外指了一下道:“你好好去应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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