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却似已失去了病书生花明的踪影。
人影再闪,董星海手按腰中,已飘身到大树下,他仰天狂笑了一声,道:“瓢把子,你看我这霹雳子威力如何?”
雷三多一脸是血,所幸双眼未瞎,惊魂甫定,只道那花明果然已死,他打量着附近,含有几分畏惧地道:“你要小心,这老儿诡计多端,不可轻敌!”
董星海嘿嘿冷笑道:“瓢把子,你太多虑了,这霹雳子,慢说他是血肉之躯,就是钢骨铁筋也没有不被炸成粉碎的道理!”
柳英奇虽立身数丈以外,身边又有一块大石掩身,可是目睹如此威力,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如非是见机藏身得快,也兔不了身受其害。
这时他忽然想到,那病书生花明,不知怎么样了?
心念方动,却听得身后一人轻轻说道:“小伙子,你放心,我老人家已练成了不死之身,凭他们这种道行,想弄死我,还不容易!”
柳英奇忽然转过身来,却发现花明满脸怒容地立在身后,二人相隔甚近,是以柳英奇看他看得很清楚,只见那花明半边脸全是黑色,身上那件肥大的衣衫,全都被炸成了片碎支离,拖挂在身上。
这老头儿自出道以来,哪里受过如此的委屈,内心的怒火,形之于双眸之间,更觉得狞厉可怕。
半天云董星海与雷三多显然还没有发觉,尤其是董星海不时地发出得意的笑声,他顾视着左右道:“那老儿早已被我霹雳子炸成了碎片,瓢把子,你放一百个心吧!”
雷三多心中一动,道:“不好,那姓柳的小杂种,不知到哪里去了!”
他二人在说话时,花明像一个幽灵似的,已经慢慢接近了他们,他大概是对董星海身怀的火药暗器,心存忌惮,所以不敢蓦然现身。
董星海一只手仍然按在身上的火药皮囊上,不时地左顾右望,雷三多手握双环,两个人四只眼睛,在暗中搜索着。
柳英奇心中一动,暗忖我真是糊涂极了,他们双方不论谁胜谁负,也都不会放过我,我何不乘此时机偷偷一走了事。
越想越觉有理,他身上绳索既去,行动自是不再受拘束,当下赶忙转过身来,一路向荒岭乱草中行去。
天下事有时候想起来真是不可思议,以雷三多和花明的机智武功,对柳英奇这三人,又是志在必得,如此的情况下,却又这么轻而易举地让他跑了。
柳英奇分拨着身侧的荒草,这些荒草,都有一人多高,所以人行其间,很不容易被人发觉。
他虽是疾快地行走,却不敢带出一点点声音来。
天上虽有月亮,但是光线微弱,他走出约半里左右,身边却听到轰轰连番的火药爆炸声,立时一惊,暗忖他们双方已然动上手了,方才那爆炸声,必是董星海的霹雳子,也不知病书生花明怎么样了?
对病书生花明这个人,他曾由郭飞鸿口中得知一个大概,知道是当今宇内一个极可怕的人物,为人阴狠,手段卑劣,自己要是落在了他的手中,自难望有什么好下场。
转念再想雷三多这个人,虽说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若论当年与父母之一段经过,论理却也不能谓他不对,只是他此刻一意要找母亲任宝玲,却也不知他是什么用心?
他边想边行,不知觉间,又走出了里许左右,眼前地势较方才更是荒凉。
荒草地里,不时传来一声声的狼嚎,深夜里听来,更觉得怕人。
柳英奇足下加快了步子,这时身边却又听得火药暗器轰隆轰隆的响声,不时传来,柳英奇站定了身子,只觉得双手双腿,都被这种宽叶草割破了。
他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暗想这一阵急跑,大概是不会再被他们追上了。
柳英奇坐下来松了一口气,把鞋带整理了一下。
就在这时,空中一声鸟鸣,一只大鸟由头顶上呼呼地扇着膀子,飞了过去。
柳英奇惊得呆了一呆,若非是他亲眼看见,他真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大的鸟!
眼看着那只大鸟,像是一片白云似的,由头顶上飞了过去,柳英奇看得心内发毛。
这时就听得身后草丛内,一人哑着嗓子惨叫了一声,紧接着是一片零乱声,间杂着人声鸟鸣,乱成一片。
柳英奇暗忖不好,莫非是那只大鸟发现了什么人,而意欲吞噬不成?
他脑子里很快地联想到田凤仪母女三人,如果说这三人碰见了方才那只扁毛畜生,必定是活不成了。
柳英奇脑子里这么一想,立时拔脚就跑,直向方才那大鸟扑落之处奔去。
他跑了百十步左右,果然看见一只巨大的鸟影,时腾乍落,正在草丛中扑击着什么。
柳英奇一摸长剑不在,身边只有一口短刃,他拔刃在手,急向大鸟扑袭处奔去,就见那只大鸟扇动双翅,发出尖厉的鸣声,向着草丛间不时地起落,两翅所扇起来的风力,使得附近荒草,平贴贴地贴向地面。
忽然,那大鸟双翅一束,箭也似地射落而下,草丛中又发出了一声惨叫。
柳英奇大吃一惊,这才证实了荒草中果然藏得有人,只是那叫声,绝非是女人所发出的,柳英奇救人心切,口中叱了一声:“大胆的扁毛畜生!”
他双手向外一挥,发出了两口柳叶飞刀,直向大鸟身上打去!
那只大鸟好似全神贯注在草丛中那人身上,不曾料到身旁还有别人,身方投落,柳英奇右手飞刀不偏不倚,正伤着了它右腿根上。
大鸟负痛,“呱”一声尖叫,左翼猛拍,把另一口飞刀击落一旁,天空中散下了不少的羽毛,它好似再也顾不得伤人,在空中打了个转儿,斜着巨大的身子一径地向着南面飞去。
柳英奇真被这巨大的鸟吓得呆了。
那大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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