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他们二位直到临死竟然都未能实现……在失望的心情下,才把我这个明知不成器的人收为门下。”
海无颜打量着他的神色,缓缓说道:“你不要太激动,慢慢他说吧!”
邵一子仍然抽搐垂泪道:“事隔数十年了……我犹不能忘记两位先师当年造就我的苦心……”
他终于吐出了他心里想说的话:“海贤弟,我有一件重要的东西要给你,只可惜那样东西,现在不在这里。”
海无颜道:“什么东西?”
铁匣秘芨!邵一子喃喃道:“这是我二天门经三百年,早已失传武林的下传绝技,可恨我自两位先师手中接过之后,至今仍未能叩开门径,天怜我二天门,竟然会在我垂死前遇见了你……这本秘笈就赠送给你了……希望……你能珍视它……”
海无颜点点头道:“我会的!”老实说,对于这件事他并无丝毫喜悦,面对着一个即将离世的老人,他只觉无限悲伤。
邵一子身子开始缓慢地缩下来,似乎他这盏生命的灯,已经燃到了尽头,就将要熄灭了。
“大柱子……那里……找回……我的黑马……马鞍子,铁匣……秘芨……在……在那里。”
含糊他说了这些,他就沉沉昏睡了过去。
海无颜看了他一下,只见他双颊间显现着一丝酡红,嘴里虽仍喃喃地诉说着什么,却只是些吃语,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就这样,这位曾经在西北道上,被公认为那一带武林盟主的老侠客,就这样撒手离开了人寰。邵一子去了,可是他身后却留下了一副千斤重担,这副担子却交给了海无颜。
海无颜以简单的方式,料理了邵一子的后事,然后便潜返武汉近郊七里铺,在那里他找到了那个为人家种田的长工大柱子,取回了邵一子寄存在他那里的一匹黑马。
这匹黑马,端的是一匹罕见的伊犁好马!
一般伊犁马都是黄色的,像这匹全身纯黑的,端是还不多见!想到了邵老人的遗爱,海无颜不禁对这匹坐骑十分爱护。
邵一子临终之言,果然含有深意。
海无颜整理老人身后各物,在那个古老的皮鞍座里,终于发现了隐藏于其中的秘物:
“铁匣秘芨”。想象中那必然是一本包罗万有的巨作,事实上却是不然,那仅是一本只有十二页的素绢薄册,其中所载,多是深奥意境的武学用语。
海无颜仅仅翻看了几页,已引起了内心极大的震荡,也只有像他具有如此深奥武学造诣的人,才能会有如此感受。只可惜他眼前待办之事太多,否则他必将觅一僻静之处,仔细研究一番。
“白鹤”高立竟然会离开不乐岛来到了中原,显示着必然有重要的事情,这倒非得要去探查一下了。
灯光下,那口剑现出蓝汪汪的一片光泽。
“无忧公主”朱翠轻轻地用手指抚摸着它,每一回当她向这口剑注视着的时候,内心即情不自禁地兴出一番惆怅,一番愤恨。
她这“无忧公主”的封号,乃是前朝天子所赐,用以告诫她要永远保持着快乐天真,无忧无虑。照常理来说,一个美丽的公主,是不应该有什么事情值得忧虑的,然而她却是一猝惊变故,迭遭迫害不幸的公主。
当初离家习武时,曾经发过誓言,要以自己一身所学为人间除尽恶人,消除人间所见之一切不平之事,这是何等雄大的抱负,然而,如今呢?每一次想起来,她都会情不由己地皱起了眉毛。
父亲的死,母亲与弟弟的安危,这些不幸的事,就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深深地刺扎着她。
这一霎,只见她紧紧握剑,拧眉剔目,忽然当啷一声,抛下了手中剑,蓦地伏在床上痛哭了起来。
房门“吱”的一声打开来,闪进来黑衣窈窕的潘幼迪,朱翠忙自停住了泣声,把身子转到了里面:“是迪姐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潘幼迪微微一笑,先弯腰拾起了地上的宝剑,插进剑鞘里,轻轻走过来坐下。
“你怎么了?又哭了?”
“没有呀!”
朱翠一面说,一个骨碌由床上坐起来,强自作出了一副笑容。
潘幼迪伸出手指,揩去了她脸上一滴泪水,朱翠顿时显得很尴尬。
“怎么啦,你又想妈妈和弟弟啦?”
朱翠摇摇头,眼圈一红,差一点眼泪又要淌下来,她可不愿在人前示弱,尤其不愿意被这个结拜的姐妹给看轻了。身子一翻,下了床,走向窗户向外面探望着。
潘幼迪笑了笑,自己倒了一杯茶,呷了一口。
“这也没什么难为情的,干吗不好意思?”
“你再说……”朱翠霍的回过脸来,真像是要恼了。有心要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奈何那双不争气的眼睛,偏偏又有些发红,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的样子。
潘幼迪一笑说得:“得了,你也别难受了,倒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一定高兴!”
朱翠眨了一下眸子道:“是什么好消息?”
潘幼迪冷笑了一声,道:“我本来想找李妙真的,却想不到会偶然发现了你想要找的仇人!”
“是谁?”朱翠精神一振的道:“曹羽?”
“那倒不是,听说他已经离开了汉阳。”
朱翠顿时显得很失望地叹了口气道:“那么看起来,这一趟武汉又白来了!”
“那倒也不是!”潘幼迪冷笑道:“姓曹的虽然已经走了,但是姓常的却跑不了。”
“姓常的?”朱翠立刻精神为之一振道:“你是说常威父子?”
潘幼迪一笑点头道:“不错,就是他们。”
朱翠顿时兴奋的道:“那可好极了,他们不是已经搬离了汉阳府吗?”
“亨,那倒未见得,依我看只不过是搬了个家而已!”
朱翠用力地咬了一下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