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年纪轻,稚气未退,此刻对镜理妆,看见了自己前所未见的怪模样,一时乐不自禁,历久以来所压诸在身上的万斤愁担,似乎一股脑地都暂时抛诸九霄云外,一时间对着镜子嘻嘻哈哈地笑个没完。两个大姑娘彼此调笑了一阵,这才手拉手地步出旁门,向大街上步去。
夜也已经很深了,但是眼前这条“王府井大街”,却仍然很热闹,许多夜市仍然开张。
这边上有卖面茶的,有卖面饽饽的,有耍把式卖艺的,还有玩猴儿戏的。
朱翠、潘幼迪两个并世无双的侠女,此刻混身其间,只觉得无比轻松,尤其是朱翠,自从家庭连遭事故后,还不曾像今夜这么开心过。
混迹在熙攘的人群里,看看这个指指那个,只觉得有意思极了。
逛完了夜市,找到了潘幼迪所说的那家小店,两个大姑娘各叫了一碗汤圆,朱翠一尝之下,果然美味,一连吃了三碗,仍然意犹未尽。
潘幼迪白着她小声道:“够了,我的小姐,真是好吃相!”
朱翠笑道:“谁要你带我来的,这么好吃,我还要吃几个芝麻团呢!”
潘幼迪怔了一下,笑道:“好好!你就吃吧,待会夜里别叫肚子痛就好了!”
朱翠道:“管他呢,先吃了再说!”于是招呼道:“喂!老板,再来四个炸麻团!”
店老板答应一声,刚要转身,就听见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道:“也给我来几个麻团!”
这一句话当然引起了两个大姑娘的注意。
朱翠顺着对方声音看去,就在自己左侧前方一个小方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女客,白白的脸,尖尖的下巴,一双颧骨虽然嫌高了一点,却是掩不住对方独独具有的那种气质,是个相当美的妇人。
这个女人穿着一袭暗红色的衣裳,尤其是上身的那袭披肩,垂挂着一些金丝银珠,看上去亮晶晶的十分好看。
朱潘二女扭脸看她时,对方也正好在看她们,彼此眼光一交接的当儿,红衣妇人微微一笑,点了一下头。
朱翠由于不惯与生人攀交,情不自禁地把眼睛转向一边。
潘幼迪却冷冷哼了一声,道:“这个女人看上去有点邪门,还是少答理她,吃完我们走吧!”
她说话声音甚低,当然不愁被对方听见,谁知话声方落,却听见对方那个女人微笑着说道:“明明不是乡下人,硬要装成乡下人,那才叫邪门儿呢!”
二女心里一惊,对看了一眼,暗里诧异着对方好灵的耳朵,自然她这句话是冲着自己说的。
朱翠不由打量了那个女人几眼,对方却连这边看也不看上一眼。
潘幼迪微微一笑,向着朱翠摇了一下头,示意她不要有所异动,随即站起来道:“我们走吧!别吃了!”
说时,店伙计正把炸好的一碟麻团端过来,潘幼迪就吩咐他包起来带回去吃,丢下一小块碎银子拉着朱翠就往外走。
二女经过那个红衣女人时,对方正自向着手上的一个麻团往里面吹气,一双深洼灵活的眸子,似笑非笑地向朱翠注视着,并微微点头告别。
朱翠生怕为对方看破了自己的行藏,赶忙把眸子移向一边,匆匆同着潘幼迪步出店外。
猛可里一股疾风,直向着脑后袭到。凭着朱翠过去练武的经验,立刻就感觉出来必然有暗器袭到,当下也来不及向潘幼迪招呼,霍地一个转身侧步,把身子闪开一旁。
什么也没有,只不过是一股风罢了,再看那个红衣妇人,一双筷子夹着一个热腾腾的麻团,正在微微吹气。
彼此间隔距离,少说也有三丈开外,难道对方这个红衣女人仅仅只凭嘴里吹一口气,就能使自己有暗器临头的感觉,这也未免太过玄虚一点了。
走出了小店,拐了一个弯,在巷头站住。
“这个人太怪了!”朱翠看着潘幼迪道:“你可看出来她的底细了?”
潘幼迪哼道:“照你这么一说,我成了神仙了,什么人一眼就能摸清她的底细,不过,只凭她刚才那种灵敏的听觉,就可以知道这个人内功极高,比我们不在以下。”
朱翠道:“她可能练的有‘提呼一气功’,迪姐,你可听见过这门功夫么?”
潘幼迪斜视着她,奇怪地道:“你说的是‘南风’老前辈的看家本领?”
朱翠点点头道:“不是她又是谁?”
潘幼迪一笑道:“这位老人家好像早已经死了,不,不是她!”
朱翠道:“当然不是她,不过,我在怀疑刚才那个女人可能与她有关。”
潘幼迪道:“你凭什么以为她擅长‘提呼一气功’?”
朱翠随即把刚才奇怪的感觉说出,潘幼迪聆听之后亦颇感怀疑。
她冷冷道:“听你这么说,的确有几分像,不过除了‘南风’的提呼一气功之外,武林中仍有几门高深的气功可以达到吹气伤人的境地,就好比我们‘观涛阁’的‘蝉觉之术’,就与你所说的提呼一气功有异曲同工之妙。”
朱翠心中着实佩服这位拜姐的见解高越,比较起来自己的经历差得太远了。
潘幼迪接着道:“无论如何,这个女人确是一个不大简单的人……奇怪,我居然认不出她是谁,让我想想看……”
朱翠一笑道:“算了,也许以后一辈子也看不着她了,何必费这个心思!”
潘幼迪看着她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你太单纯了,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的,等着瞧吧,早晚我们还会碰着的,是友是敌,到时候就知道了。”
说话时,只听见背后哗楞楞一阵铃声响,一头黑白花的小毛驴直由身后疾驰了过来。
二女方自看清驴背上的骑客,正是刚刚在小店所见的那个红衣妇人,无奈速度太快,瞬息之间,已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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