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都甚了得,老身不才,想要讨教一二,可施得么?”
桑老夫人嘴里说着,足下已缓缓地向前跨出一步。
海无颜当然已感觉到了对方惊人的“无敌罡气”,对于老夫人的这一突然举止,令他颇为吃惊。
武林中越是具有非常身手的人,越是不甘居人之后,桑老夫人莫非因为如此而向海无颜出手?除此之外海无颜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了。
“老夫人您太客气了!”
嘴里正说着,海无颜已缓缓回过身子来。
桑老夫人微微含着笑道:“只是印证一下手法而已,倒无恶意,你可不要介意!”
海无颜道:“岂敢。”
说话之间,他已感觉到对方身上逼传过来的那阵子劲道节节逼人,很显然地她已展露了她强者的姿态。
海无颜早已体会出桑老夫人对自己的隐隐敌意,当然这种故意与对付真正的敌人是大有差别的,只是某种程度的不信任而已。
也许在桑老夫人的意识里,海无颜的真实武功还是一个谜,有进一步了解的必要。
虽然这样,她可没有一点点胆敢轻视对方的心意。海无颜随即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内心不由暗暗好笑,双手微微抱起,道了声:“请!”
桑老夫人一笑道:“足下这一拉开架势,已就显著不凡,这大概是‘龙虎双抱拳’的式子吧!”
海无颜心头一惊,着实佩服,点点头道:“不错,老夫人进招吧!”
一面说时,他的身子已经缓缓蹲了下去。
就在这一霎,桑老夫人已迎风陡地掠身而起,起势之快如风飘絮,蓦地已临近到海无颜眼前。带着一声长笑,桑老夫人的一双脚尖,霍地直向着海无颜一双眸子上直踢了过来。
那真是既快又险的一招,雷霆万钧,冰雪一片,然而对方海无颜却已胸有成竹。
一来一往,势若走马模样,桑老夫人的一双天足陡地踢出了一半,海无颜已挟着一片旋风,“呼”地来到她的背后。
这种挪移的身法,观诸今日武林人物,已是不多见,桑老夫人立刻就觉出了身后强风袭背,禁不住大吃了一惊,嘴里惊呼一声,脚下猛地向前抢进一步,施了一招“犀牛望月”之势。“呼!”强劲的大片掌风,滑着桑老夫人的背脊后脑穿了过去。
虽然没有击中,可是这一擦之威却也令桑老夫人感觉到皮层奇热如焚,一惊之下,这才知道对方敢情不是易与之辈,显然是怀有罕世身手,名不虚传。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按说既是彼此印证,到此大可休矣,奈何桑老夫人却还没有罢手的意思。
桑老夫人鼻子里哼了一声,右脚尖力点之下,身子向前一个猛扑。
“海大侠,接掌!”
张开的五指,活像是一把钢钩,一掌直向着海无颜当胸击来。
也不知是这个老婆婆动了真怒,抑或是她存心试试对方的实力,总之这一掌力道极猛。
强劲而充实的掌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力柱,这种情形之下,对方躲闪便是不智,只有实力一接了。
海无颜怎敢怠慢,他知道藏拙是不行的了,对方既以单掌来,说不得以单掌相迎。一念之兴,海无颜已陡地自丹田之内提吸一股真力,由于桑老夫人所发出的这股劲道十足,海无颜亦只得以十足劲道相迎。
算得上是少见的一次实力接触。两只手掌初交的一霎,整个船身忽然间起了一阵子震动,那种情形就像是船行浅水,忽然触了礁岸一般,船身在一阵沙沙的疾烈震荡之后,两侧船舷边,霍地扬起了滔天大浪。
哗啦啦!船上灌满了水。
海无颜与老夫人亦不能幸免,猝然扬起浪花,把他们全身都打湿了。
也亏了这一大浪花,两只交接的手掌,总算分了开来。
海无颜神色自若地一揖道:“老夫人,承让了!”
桑老夫人显然已经退了好几步,脸色显现着无比的惊异,却又似有些骇然。
从她频频起伏的上胸,可以看出她喘息得多么厉害。
她总算接下了海无颜十足劲道的一掌,诚然是十分的不容易了。
※※※
闪烁的灯光,照着死者那一半黄黄焦焦的脸,另一半却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死者,刘嫂。在她死后数日,尸体才被人发现,由深涧寒谷里搬移出来。
现在她就直挺挺地躺在门板上。她的左腕折失,右膝碎断,瞠目,咬牙,显示着在她临死以前,还经过一阵子痛苦的挣扎。
守侍在她身边的杖期夫,刘公,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睁着一双红眼,静静地打量着她。
结缡数十年,这还是第一次夫妻离别,应该说是“死”别,从此天各一方,算是“缘尽于此”了。
陈列的尸体还有好几具,只是全由白布盖着。
大厅里由于多了这几具尸身,立刻就显现出那种阴森森的气息。包括高立在内,每一个人的脸色,也都像是罩了一层雾那样的不开朗。
在征得高、风二位岛主首肯之后,刘公向着站立一旁的侍役挥挥手道:“抬下去装棺,候期发葬!”
于是,那一具具的尸身也都被抬了下去。
偌大的堡垒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偶尔传来的只是夜风疾叩着桑皮窗户纸的噗噗声音。
“这是敌人的阴谋,一个个地分开来消灭,让我们的实力消失于无形!”
说话的是负责不乐岛整个山区布防的“野老”娄空,他似乎显得怒不可遏,说完之后,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向着在座的高立、风来仪、吴明、刘公等抱了一个拳,十分沉痛地道:“属下布署不当,才会让对方有可乘之机,请岛主降罪!”
高立冷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道:“这个罪是你担当不了的,说到罪,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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