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头,酒逢知已千杯少……我老人家今夜要大饮一番了……”
说着他似乎又有些忌讳地摸了一下头,红着脸,呐呐地问白如云道:“小鬼头!你……
答应我么?只喝这一次……”
老道的脸上带着渴求之色,语到最后,声音都几乎有些抖了,就好像是一个老乞丐,在向一个路人乞食一样的……
白如云低下了头,良久抬起了头,展出一口编贝也似的细牙,笑道:“老道!今夜你可以放量地喝酒,我不管你能喝多少,随你便如何?”
墨狐子秦狸喜得一串大笑,飞扑到了白如云身前,张开两臂,把他这徒弟抱得紧紧的,喜得咧开大口连连道:“好极了……好极了……”
青萍见状,不由暗自发笑,心说:“这真是一对奇怪的师徒呀!”
墨狐子秦狸紧紧抱着白如云不放,良久还是白如云挣开他的双臂,他拍了两下手。立刻由侧边的通门内,闪出了南水和北星,白如云对着他二人一笑道:“现在关照厨房,开始上菜了……”
二小鞠了一躬,各道了一声“是!”
正欲转身离开,白如云忽然叫了一声:“慢着!”
南水忙回过身来,他发觉主人今天脸上,竟带着笑容,这是极不常见的现象,由不住暗忖:“什么事,他今天这么高兴呢?”
白如云唤回了南水,又关照他说:“你到后池里,去把我存放的那一坛老茅台拿来,先不要开封,知道么!”
南水答应了一声是,他脑中不由想着:“他们今天还要喝酒哩!”
北星在后,也不知主人唤南水进去有什么事,不由在南水身后伸头探脑!当他听到唯一的一句话,那就是甫水所回答的一声“是”。
于是他连忙重复了一句:“是!”
白如云一挥手,二小连忙掉头如飞而去。
墨狐子秦狸此时不待徒弟再让,已走到那紫玉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就坐下了。
白如云要在乎日,或许会毫不客气地叫他再站起来,但是今天,老道马上就要离开自己,他不由想:“今天,就让老道随心所欲一次吧……”
想着也就朝着伍青萍和哈小敏道:“你们也可坐下了,一会儿菜就来了……”
说着他先走到青萍身前,将座位拉开了一尺,道:“姑娘请坐!”
青萍不由心想:“他还是懂得礼貌的呢!”
想着微笑着道:“谢谢你!”
白如云也就自己坐下了,不想才一坐下,却被老道一把给扯住了。
白如云不由一怔,再看老道,竞是白发怒立,赤红着双目怒道:“小东西!还有么女儿呢?”
白如云不由俊面一红,他不得不走到哈小敏身前,低着头,把一张紫檀木的大椅拉开,扭身就走。
哈小敏用着怜爱的目光扫了他一眼,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小云哥……”
她似乎早已习惯了白如云的冷漠,并不像一般少女那么的脆弱和伤感。
同时也更深深地幻想着一个意念,她相信早晚有一天,白如云会爱她的。
这种情形看在青萍眼里,心中却是十分为哈小敏难过,她脑中不停地在想;“为什么像哈小敏这么一个美丽女孩,会得不到白如云的欢心呢?”
哈小敏坐下后,立刻亲切地拉起青萍一只手,笑眯眯地道:“萍姊,我知道小云哥的酒坛放在哪里。””
青萍笑问道:“在哪儿?”
哈小敏先笑着看了白如云一眼,再用手一指池面的那一头,说道:“那坛老茅台呀,就是在那个池子内的泥巴里面,已经放了好几年……”
白如云不由一惊道:“咦?你怎么知道?”
哈小敏扫了他一眼,露出了一对酒窝,又回到青萍面上,笑眯眯地道:“我当然知道咯……”
一旁的墨狐子秦狸不由咽了一口唾沫,向哈小敏道:“你看到有多大一坛?”
哈小敏抬起玉手,比了一个挺大的姿态,笑道:“差不多这么大。”
白如云不由低下了头,他咬着牙,心中却暗暗在想:“这哈小敏讨厌就是在这个地方,别人如果认为是一件新奇的秘密,她总是要事先给泄露一下,看样子,以后做什么事,都要防着她一点才好!”
四人正在谈话之间,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阵琴声,那声音若断若续,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好像就在眼前。
声调之美,音韵之柔,却可以说是到了鼓琴者至高的境界。
众人都不由一惊,哈小敏首先离座笑道:“爸爸来了,他叫我去接他呢。”
说着一拧腰,已先蹿窗而出,青萍不由惊道:“是琴魔哈古弦老前辈么?”
墨狐子秦狸点了点头道:“除了他,谁还能弹得这么好的琴?”
此时白如云也离座而起,青萍自然也站了起来,只有墨狐子秦狸依然是坐着不动。
遂见柔红幔帘启处,由窗外飘进二人,为首之人,是哈小敏。
她身后却笑嘻嘻地飘进来一个又矮又丑的老人。
这老人一副怪样,面色血红,满头银发,一双大耳,又厚又长,几乎垂向了两肩。
他身穿着一件古铜色的缎质长袍,由后而前,斜挂着一具七弦古琴。
琴身高有三尺五六,一色的古铜色,久年的模弄,已被磨得光华锃亮,尤其是那七根琴弦,都成了银白颜色,闪闪地发着银光。
这老人一进门,哈哈一阵大笑道:“今天什么事,还请客?”
白如云此时已走上一步,嘻嘻一笑道:“老魔头怎么到现在才来,我们已预备吃饭了呢!今天是为老道饯行,他明天一早就要出去了……”
琴魔哈古弦皱了一下眉,看了秦狸一眼,嘿嘿一阵笑声道:“老道要走了,这倒是一件新鲜的事……那今天得好好热闹一下才好!”
说着就自行走到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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