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最后吐了一口气,心情像是松快多了……不管这阕李清照的《如梦令》,是否和此时观感相衬,又正好他就会这么一首,任何时候,只要雅兴一发,他就会顺口念了出来。
谁说人家是粗人!人家会念词!
金剪手伍天麒这一想开,倒也不忧不愁,把这碧月楼四周走看了一遍,这里翻翻,那里看看,消磨了不少时间,看看日上中天,并没有一个人来。
这一来,这位老爷子可又急了,心想:“匀甫这孩子这件事做得可是太糊涂了,见了面我是得说他几句,哪有把我老人家搁在这,连问也不问一声……”
当时一睹气,又往床上一例,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心说:“这好!女儿还没嫁过去呢!
已经待我如此了,要是真嫁过去了,那还得了?”
看看近晌午了,也该吃饭了,老镖头从昨晚到现在是水米不打牙,由不住肚子里咕噜噜叫了起来,伍天麒长叹了一声道:“也该吃饭了……唉!匀甫这孩子!”
当时一翻身,下了床,又走到窗口往外望了望,水面上金蛇跳跃,哪有一个人的影子。
金风剪伍天麒不由苦笑了笑道:“这好!没死在白如云手里,倒要饿死在龙匀甫手里了,他可真孝顺我!”
想着,踱着八字脚,走到了竹案边,一屁股坐了下来,见案上有一古琴,顺手模了一把,发出了一阵琤琮琴弦之声。
伍天麒把袖子一卷,正想弹它一曲《雨打芭蕉》,不想手方往弦上一拢,耳中却听到了一阵水响之声,不由心中一喜,忙自站起身来,跑到窗口,向外一看,果见一叶小舟,由不远处柳萌下,分着浪花儿,直向这边驶来。
那小船可说是小巧已极,两头尖儿,分拂着柳丝直朝这边划来,隐隐似闻得哗哗水响之声。
老镖头手搭凉棚,向那小船仔细一看,才看清了船上一前一后,立着两个白衣少年,因距离稍远,又有柳丝遮住,并没有看清二人是谁。
须臾,小船渐渐驶近了,伍天麒不由心内一动,咦了一声,又揉了一下眼睛,仔细又看了看,自语道:“这不是那两个小畜牲么?怎么会……”
原来目光望出,来者正是白如云赴会的随身一双小童儿。
伍天麒心中自然吃了一惊,但是他仍然细细观察一会儿工夫,二小的船已驶近到这竹楼之前,约有五丈左右时,小船在水面上打了个转儿,竟自停住了。
金凤剪伍天麒心想,原来不是来我这里哟!
方想把窗子关上,耳中却听见,那船头童子回头高叫道:“北星!就在这里停下吧!”
那被叫北星的小童儿,扑通一声,把一枚铁锚推落到水中,却学着那船头童子的口音道:“南水!就在这里停下吧!”
他说完了这句话,却皱着眉毛,往碧月楼看了看,伍天麒一时好奇,倒想要看看这两个小鬼捣些什么鬼,遂见那南水由船板上提起了一个小竹篮,回头对北星道:“我们过去吧!
你可要记住,在生人面前不要丢人!”
他说着话,只微微一弯双膝,竟施出轻功中的上乘身诀“海燕投礁”,“嗖!”的一声,已落向了那座碧月楼,那竹楼连一些声音都没有。
伍天麒不由张大了眼珠,心说:“这白如云真了不起,连他手下一个小童儿,都有这种身手,看样子定是来找我了!”
想着又见那北星呆呆地看着南水后影,吞吞吐吐地大声道:“我们过去吧……你!你要小心记住,在……生人面前不要丢人!”
伍天膨不由一怔,心想:“这小子是怎么回事?”
正想把窗子关上,却见那北星,吞吞吐吐说完了以上的话,又伸出右手,在自己后脑上拍了一下,脸红脖子粗地哼道,“我……我不丢人……我不丢人!”
遂见这北星,也是一拱背,并没有见他上肩有什么动作却如同一枝水箭也似,直纵到了“碧月楼”下。
伍天麒忙把窗子一关,转身又到床上躺下,心中由不住暗暗奇怪道:“这两个小东西,好好到这里来干什么?……他们一定还不知道白如云已经死了吧?……”
一念未完,却听见门外有入轻轻地敲了两声,道:“老先生起来了没有?”
伍天麒口方“哦”了一声,却又听得另一个低哑的口音,小声重复道:“老……先生,起……来了没有?”
金风剪伍天麒口中道:“起来了!起来了!门外是哪位?请进来吧!”
接着竹门“呀!”的一声打开了,进来了两个白衣小童,正是南水、北星。
二人进来后,为首的南水朝着伍天麒略微弯了弯腰,道:“你老人家的饭来了!”
他说着举了一下手中的竹篮,不想身子一歪,似乎被身后的北星推了一下,跟着北星却从他身后抢了出来,对着伍天麒鞠了一躬。
伍天麒不由怔了一下,北星抬起头来见伍天麒正盯视着自己,不由面色讪讪,吃吃道:
“你的饭来了!饭来……了!”
说完了这句话,又退后了几步,站在南水身后,脸色微红地左右看了看,样子显得十分忸怩不安。
南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把手中竹篮小心地放在桌子上。
金风剪伍天麒奇怪地看了二小一眼,点了点头道:“二位是白如云的管家吧?咳!咳!
其实你们没有什么罪,今后放心,好好在这里住下去,老夫翁婿决不会亏待你们!”
他说着走到桌前,很自然地把竹篮打开来,一面又捋着唇边短胡道:“是龙少爷叫你们送来的吧!他现在在哪?找着青萍没有?”
北星南水不由怔怔地对看了一眼,俱都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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