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之声大起,那远处庞然巨石竟被击成碎块,落雨一般洒下来。
普天之下,武林中人,以为绝传了十年的先天气功,今日重现在慕天雕身上。
惊得呆了好半晌,凌霜姥姥才勉强哼出一声,一顿长杖,身形如大鸟般倒飞而起,几个起落,隐入林中。
曾绰和何通宇更是心惊胆战,道了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今日告退”话落双双离去。
岑谦望着满天飞扬的灰尘石层,白净的脸上闪过一种难以形容的神色。
慕天雕望着悠悠长天,暗道:“这场误会总算说清楚了,仇摩确是条好汉,他见我受围,立刻挺身一逞怒凌霜姥姥,分去我一个大敌……岑谦,难得替我解说清楚,若是我自己来说,必然没这么清楚——”
“嗯,这岑谦功力之深犹在凌霜姥姥之上,他年纪轻轻却具这等惊人身手,也不知是那一派?”
此时,仇摩朗聋道:“慕兄先天绝学委实称得上无双绝学,我仇某叨光在武林中声名必然提高不少,哈哈!”
慕天雕心中对这两人极是感激,知他是指冒充他名头的事,忙道:“是小弟一番胡为,害得仇兄惹上一身麻烦,真是心中不安,又蒙义加——”
朗朗大笑,岑谦抢着道:“小弟与慕兄、仇兄一见如故,瞧老婆子先就有几分讨厌,再说小弟确实目睹慕兄被迫伤人,自是应该实情以告。”
年纪甚轻,看来极是胸无城府,仇摩笑笑道:“岑兄刚才那手真漂亮极了,可否以师承相告?”
岑谦道:“小弟几手粗浅功夫那能登得大雅之堂?”
生性豪迈,慕天雕岔口道:“岑兄何以得知小弟贱姓?”
岑谦笑道:“慕兄现已名满天下,小弟自然得知。”
慕天雕望了他一眼,他却冲着慕天雕一笑,慕天雕心中一凛,分不出是在说笑话或是另有他意?
个性直率,仇摩大声道:“今日得识一亮,实乃平生快事,小弟意欲与一亮痛求一醉。
哈哈一笑,岑谦道:“有客无酒,有酒无肴,求醉焉得?”
他的笑声充满了豪气,大有二叫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之概。
仇摩从他那身褴褛不堪的破衣袋中掏出一只小葫芦来,笑道:“小弟自幼武学不成,却学得嗜杯中之物,这葫芦美酒看来虽少,实乃是五十年以上的陈年梅酒,性烈而醇,后劲尤大,二位可要尝尝。”
岑谦道:“有酒无肴,未免不佳,小弟进献一物——”
话落,蓦然伸手一弹,两颢石子如流星一般飞了上去,“噗”“噗”两声,两只大野雉应声而落,
暗暗一惊,慕天雕心忖:“岑谦好深的功力。”
仇摩喜道:“小弟常与叫化子们厮混,学得他们‘叫化鸡’的绝技,待会小弟来个‘叫化野雉’给两位下酒。”
这三人愈谈愈是倾心,慕天雕起先对岑谦尚有几分防范之心,这一席话谈下来,竟是推心置腹,相见恨晚。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黑了——
酒喝完了,两只叫化野雉也成了一堆碎骨,柴火逐渐熄灭了下去……
但是,友情的温暖融会了三个少年的心。
岑谦携着慕天雕的手,纵声高唱:“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驷,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慕天雕笑笑道:“难得咱们三人一见如故,今夕来个夜游华山如何?”
仇摩鼓掌叫好,登时三人兴高辨烈。
岑谦道:“咱们三人相见恨晚,今夜就结为异姓兄弟,不知两位意不如何?”慕天雕道:“正合我意。”
仇摩撮土为香,三个少年一起朝初升的月亮拜倒。
仇摩轻轻念道:“今日吾三人岑谦、慕天雕、仇摩结为异姓兄弟,吾三人虽不得同年同月同日生,此后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患难相共,灾祸同当,如有违背誓言,天诛地灭,皇天后士,实所共鉴。”
这三个少年,相识不过半日,立刻郑重其事地结拜成兄弟,岑谦居长、慕天雕居中、仇摩年纪最小。
也许,这是他们的缘份。
但是,他们这一结拜,对于日后整个武林的影响是太大了,而慕天雕的一生,也因这一结拜而改变样子。
月华照在大地上,那一堆柴火渐渐熄灭了……
口口口口口口
春天,那该是欢乐的时辰,河堤上的草绿了,野花开了,有几只蝴蝶在飞来飞去。
“得得得……”一阵蹄声传来,三匹骏马奔了过来,马上的三位骑士,全是俊秀飘逸的少年。
左面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迈:“大哥,你说蛇形合箭究竟会是什么人的?”
居中脸色白净的勒住了马,道:“仇三弟,你神龙剑客名满武林,连你都认不出来,我和二弟怎会知道?”
少年迈:“不过这令箭的主人确称得上来去如风,心黑手辣,他在华阳不声不响地把白鹤派的老武师金文宗杀了,咱们赶到的时候,估量他最多走了一个多时辰,那知到这儿仍看不到他的踪影。
右面的骑士接道:“咱们昨晚在客栈住了一夜,只怕他又跑了”居中的道:“不管怎么样,咱们非把这家伙的真面目揭穿不可,慕二弟、仇三弟,咱们快赶!”
这三个人,正是岑谦、慕天雕、仇摩。
三个人的衣着仍是老样子,只是慕天雕腰间多了一把长剑。
烟尘过处,三骑如飞而去。
日渐正中,慕天雕叫了一声:“嘿!我们得让牲口喝点水啦”
三人齐跳下马来,左边一条清溪流过,三匹马儿欢嘶一声,齐到河边喝水去了。人马休息了一阵,三人又上路了。
忽然,慕天雕大叫道:“瞧,那是什么?”
仇摩和岑谦随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远处树上挂着两件东西,远看去,倒像是两个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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