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一声,两股回异的惊世力道一触一亮然发出一种水浇炽铁的声音,慕天雕持剑的手腕微微震动了一下,万俟真竟也一颤双肩。
柔软的皮索竟如一根钢棍一般,直挺挺地与慕天雕的长剑相叠,慕天雕随着内功的一攻一守,身形也二叫一后地晃,却借着一晃之势,硬生生往前攻跨一步。但万俟并没有退后,只是须发一阵飞扬。
所有旁观的人都浑忘一切,一步步走近两人拼斗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圈子。
慕天雕微微翻起了眼皮,天空是一片金黄色的灿烂,他深深地吸入晨风的清凉,那种恰然的滋味令慕天雕感到异常兴奋。
那是朝气,朝气,少年的精神!
于是他猛然吐气,把玄门内功提到十成,一举而攻。
万俟真坚持着只用九成真力发动般禅掌力苦撑,慕天雕的真力如排山倒海般沿着皮索攻入,他的汗珠骤然猛暴,滴在杂乱的胡须上,终于勉强渡过了这一击。
这是他的经验取胜了,只见慕天雕的攻势方竭,他的般禅掌立刻发到十成,长剑和皮索相叠处发出咔喳一声一,慕天雕猛觉一阵眼花耳鸣,他心底大叫一声不好,接着便是万钧力道压上身来……
“轰”一声暴响,直如天崩地裂一般,所有人的惊叫声皆被压了下去,漫禾只见飞扬拘魔上,
尘沙渐渐落了下来,慕天雕和万俟真各站一方,慕天雕的剑落在地上,万俟真的皮索只剩下五寸长的一个把柄。
地上赫然出现一个半丈方圆,深一尺多的大坑,坑旁一截截的全是皮索寸断后的“还骸”!
慕天雕的脸色白中泛青,充满了杀气,他的身躯微微抖着,只是他竭力挺起胸膛,掩饰着某种痛苦。
万俟真却是面如猪血,伸手摸了摸胡子,似乎想藉这一个动作来冲淡他的紧张,他沙哑地喃喃自语,那声音令人觉得无限的哀伤,像是迟暮的英雄望着自己孤寂的影子:“先天气功……先天气功……”
“哇”一声,万俟真吐了一口鲜血。天台魔君一生和人动手,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血!
于是众人的目光立刻不约而同地转向慕天雕,他的脸色已恢复了原状,乖戾的杀气一扫而空,白晰的面颊上带着温文的书卷气——
只是,那种白晰令人感有些骇然。
他缓缓地道:“万俟真,现在你该说出蛇形令主和贵教的关系了吧?”
万俟真急促地喘了口气,用力摇了摇头,嘴角的鲜血随着摇动摔出老远。慕天雕慢慢地道:“蛇形令主是你们的教主吗?”
他的声音更加微弱了。
万俟真蠕动着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慕天雕平缓地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万俟真缓缓地转过身来,一步一步往来路去了,他的部众如梦初醒一般,连忙跟随而去。
似乎没有看见,慕天雕仍低声问:“万俟真,你怎么不说话?”
仇摩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上前两步,正要开口,慕天雕又道:“万俟真,你怎么不说话呢?”
他似乎已进入半昏迷状,眼前的一切根本就看不见,只是一股意志力支持着他的身躯,迷迷糊糊一遍又一遍地低问着。
仇摩大吃一惊,连忙上前,只见慕天雕摇晃了一下,忽然倒下。
仇摩一跃而前,才起步,忽觉眼前一花,一条人影比旋风还快地冲了过来,一把将慕天雕抱住。
仇摩定眼一看,更是大吃一惊,原来抱着慕天雕的人,衣衫褴褛,白发苍苍一亮是在绝谷中折磨自己躯体的人屠任厉,
望了望慕天雕,任厉扬了扬雪白的浓眉,暴躁地骂道:“好啊,原来是般禅掌!他妈的,万俟真这混帐东西竟敢如此,哼,这一年之内,谁要敢和姓慕的作对就是和我任厉过不去o”
他瞧都不瞧仇摩一眼,猛然伸掌按在慕天雕的胸口,过了一会,只见阵阵白焖从他头顶冒出,而慕天雕的脸色也渐渐好转,最后便红润如常。
站起身来,任厉喃喃对慕天雕道:“这样你的内伤立时痊愈,绝不影响你这一年的进境,到时咱们公平打一架。”
话落转身就走,仇摩也说不出心中是什么味道,对这个自己两代的仇人,却又是祖母所爱的人……
这时见他掉头就走,忍不住叫道:“任老前辈……”
任厉停住脚步,呆了半晌,也不回头,竟然望着悠悠白云自言自语起来:“关于十年前塞北大战,我有初步答案……”
精神一振,仇摩脱口道:“什么答案?”
不答话任厉仍然自语道:“我在塞北发现了两桩怪事,其中之一是一个离奇古怪的沙滩……”
仇摩忍不住喊道:“大难滩!”
任厉咦了一声,但他立刻停住。
停了半晌才续道:“另一桩是谷旁发现了一个离奇的人,他的轻功我敢说今世无人及得……当然,除了魔教五雄。”
仇摩听得有些紧张,真盼望他立刻说下去。
偏头想了好一会,任厉才说道:“那人一直在谷周围徘徊,我却始终无法看清他的面目,塞北大战的秘密,只怕就在这两桩事上。”
呆在那儿仇摩苦思着:“那怪人是谁?谁有这么高的轻功?”
事实上,他们都猜错了一半,那怪人并不是什么关键,他也不过是在谷边采查,他正是昔日的天下第一高手白鹤道长。
虽然他的轻功只快复了八成,但已令任厉惊讶不已。
缓缓转过头来,任厉对仇摩沉声道:“明春赌战事了,我们间的事也会一了百了的。”他说完最后一个字,身形陡然拔起,几个起落,便自渺然。
仇摩仍在为那些不解之事困惑,他苦思着:“那人究竟会是谁……”终于,他的眼光落在地上的慕天雕身上。
慕天雕脸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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