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一柄又破又旧的竹剑来,他一字一字地道:“天全教的小子,上次碰着老夫,老夫还懒得管闲事,可是这一下惹到老夫头上来了,老夫可得伸伸手啦,嘿嘿”
吃了一惊,但天全教主仍然保持着那份冷酷的镇静,他干笑道:“徐老前辈此话从何说起?”
挥了挥手中破竹剑,发出“劈啪”萝响,那人忽然脸色一沉,厉声道:“小子你还要耍赖么?”
天全教主乃是绝顶机智之人,他在这一刹时间,已把眼前形势盘算了好几遍,但是他搜破肠肚也找不出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五十年前的武林高手?
于是他仍然笑呵呵地道:“徐老前辈,晚辈以为这其中必有误会……”
破竹剑客却毫不客气,气虎虎地吼道:“在老夫面前耍这一套,你可还差得远,怎么样?你小子打算怎么死法?”
一瞧情形不对,天全教主一面暗暗提气戒备,一面向右边的虬髯老汉低声道:“万俟真小心,这是破竹剑客”
一捋银须,破竹剑客指着左边老者道:“不错,你也是天全教的,那天武当山上你也在场。”
话落又指了指右边的虬髯老汉道:“这位是……”天全教主抢着道:“这位是敝教左大护法……”虬髯老汉大声打断道:“老夫万俟真”他声音宏亮无比,直如大钟突鸣,嗡嗡不绝。玻竹剑客故意偏头想了一想,然后似乎觉得记忆上街有这么一号人物的样子,点了点头,又老气横秋地指着右面的那人道:“你是——”
天全教主道:“敝教右大护法‘赛哪咤’洪耀天”
又是侧头想了一会,破竹剑客才微微点头,接着解释道:“老夫有个习惯,若是无名之辈冲撞了老夫,可免一死,抱歉得很,这两位大护法的大名,老夫都有一个耳闻,嘿嘿”话落又示威似地挥了挥破竹剑。
心头火起,洪耀天转首故意对教主道:“教主,现在人心不古,世上假冒前人大名招摇撞骗的大有人在,我瞧这老儿就有点靠不住,要不要我去试他一试?”
他这一番话可算刻薄已极,一面骂他招摇撞骗,一面根本骂破竹剑客早已作古,成了“前人”。
破竹剑客一听之下,迷毫不现怒态,反而嘻嘻笑了起来,指着洪耀天翘起大姆指赞道:“倒瞧不出你这小子也是口舌上的能手,嘻嘻,这可对了我老儿的脾胃。”
见他狂态毕露,天全教主胸中怒不堪言,但仍强自忍住,冷然道:“徐前辈可否明言,究竟晚辈们何处得罪了老前辈,也好令晚辈们甘心受罚。”
破竹剑客见他一再说这个,不禁心中一怔,猛一转念,暗道:“不好,不要着了那五个老不死的道儿。”
但他也是精灵之人,佯怒吼道:“我问你,你可和小徒乔汝安相识?”天全教主愕然道:“这个……咱们有数面之缘——”
破竹剑客道:“哼,在山东你派什么万俟真摆下‘罗汉会金刚’,有没有这回事?”天全教主点头道:“有是有的,不过——”
破竹剑客道:“我问你,后来我徒儿没有和你们动手,跑到兰州去,到什么安某的家里,你又在场是不?”
天全教主只好点头。
破竹剑客道:“嘿,是你逞威风,当着我徒儿的面,把那什么陈铁雕宰了,对不对?”
天全教主心里打了几百个转,却弄不懂这老儿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说的句句是真,只得又点了点头。
破竹剑客心中火起,对五雄的话已经信了八分,他怒声道:“当时乔汝安可曾和你动手天全教主连忙道:“没有……”破竹剑客道:“你倒威风神气啊,哼,照你说,你和我徒儿没有动过手啦?”
一听原来是为这个,天全教主当下心中大放,哈哈大笑道:“前辈令徒真乃人中龙凤,晚辈与他印证几招,一剑双夺震神州何等威风,那场过招下来,令徒委实光采之极……”
他还待再说几句,却不料破竹剑客已经听得忍无可忍,他暗骂道:“你这小子还敢讽刺老夫。”
原来他一句句全以为是天全教主在挖苦他,当下不啻火上加油,大叫一声道:“少噜嗦,就是你们三个一起上吧,看我老儿打发不打发得了你们!”
愣了一楞,天全教主暗道:“咦?又什么地方得罪他啦?”挠着胡子发脾气,破竹剑客道:“我老人家硬是不信你们这些小鬼头又有什么通天的能耐,惹到我老人家的头上来啦!”
天全教主虽不愿与破竹剑客为敌,但他侧目一瞥,发现洪耀天脸上大有不满之色,当下心念一转,忽然声音一沉,凛然道:“徐老前辈不要逼人太甚,晚辈们虽知敬老尊贤,但是那也要看是什么时候”
他一这番话说得好不凛然,洪耀天在暗中立刻赞了一声好,他退跨一步“可”的一声,一支奇形青铜剑已到了手上。
洪耀天号称“赛哪咤”,拳掌上的功力委实高极,一生与人动手绝少用剑,是以江湖中人甚至根本不知道洪耀天还是一个使剑的名手。
破竹剑客挥了挥手中竹剑,冷冷扫过三人。
天全教主一扬手,长剑出鞘,冷然道:“咱们不得已,只好领教前辈七十二路快剑”
话落斜目向万俟真示意,万俟真想了一想,忽然长叹一声,也缓缓从腰间解下一根黑沉沉的皮索来。
他心里暗叹道:“以三对一,万俟真啊,你一生所做的事还有比这更窝囊的么?……”
万俟真的右手微微抖动了一下,那根软绵绵的长鞭竟然如铁棍一般平立起来,那细软的鞭头都没有迷毫下垂。
徐熙彭瞥了他一眼,心中微微一凛,但他立刻冷笑了一声大刺刺地道:“一齐来吧。”
扬了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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