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多多包涵。”
这话不啻是说:“下次少开玩笑。”
洪耀天虽是难堪,他倒也不在乎。
但他已吓出一手掌的冷汗,只因他功力虽高,但若万俟真方才猝然出手,在如此贴身的距离之下,他是必无幸免之理。
他暗自警戒,奔了半晌,忙笑道:“万俟兄,我走得乏了。”话落放慢了脚步。
万俟真知他怕自己暗算他,而万俟真却有傲然之气,他根本不怕洪耀天在背后暗算,因此,蛔一然地笑了一笑,双袖背在背后,大步地往前走去。
洪耀天迅邹与他差了一步,他瞪着万俟真的背部,心中起了一个恶毒的念头,他想乘势解决掉万俟真,他知道如此相处下去,对两人来说都是别扭,反正总要有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他怕惊动万俟真,便故意高声吟诗,以减弱衣袖拍出的掌风声,只听他唱道:
“十载飘然尘嚣外,
博前自兽自为酬,
秋山春雨闲吟处,
侨偏江南烟雨楼。”
其声岛绝,入耳惊心。而他双掌缓缓向前拍出,他恐万俟真察觉,虽有吟哦之声为掩饰,但也不敢太急切。
洪耀天猛勒自己力道,完全聚蓄在双掌之上,只要贴近万俟真背后三尺之内,便往前一翻一拍,万俟真就绝无侥幸全命之理了。
洪耀天生平不下万余战,缺德事也做了不少,但他平日再是郑重其事,也不如今日这样战战兢兢。
他正念完最后一字,双掌也递到万俟真背后三尺之处。
忽然,他发觉万俟真反背着的双袖,迅速鼓涨起来,好像里面有一股激烈的气流在鼓荡着。
洪耀天大惊,一这是“藏派班禅掌”练到顶峰时的罡气!他知道万俟真是有所准备的了。
洪耀天大为踌躇,不知一这掌是拍出去好,还是不声不响地收回来?真是进退维谷,十分狼狈。
他猛听得万俟真哈哈大笑,笑声悚悚震耳,直把作贼心虚的洪耀天吓得几乎心胆俱裂。笑声方止,而那衣袖已鼓得像个圆球,在衣袖开口处,隐隐约约地有一股气流排出。万俟真头也不回,大声道:“洪兄方才吟得好诗,‘秋山春雨闲吟酬’端的是合于目下的情景啦!这杜牧的名句,尚有一截是……”
正苦于收手不回,洪耀天闻言忙笑道:“万俟兄见笑了,那下一截是——”他怕万俟多问,忙吟道:
“李白题诗水西寺,
古木回岩楼阁风。
半醒半醉游三日,
红白花开山雨中。”
一这次的声音就不如上次了,有些不自在。
洪耀天双掌在吟声掩护之下,又安然撤回。
忽地冷冷笑了一声,刀俟真道:“幸好还有一截。”洪耀天双掌忙交错胸前,他以为自己不免为万俟真所发觉,他暗暗懊悔方才的鲁莽。
但那知万俟真却又说下去道:“要不然这些红白花儿岂不是枉自迎风招展了么?”话落,右手往路旁一指。
此时的袖儿又恢复了原状,洪耀天方才舒过一口气。
他顺着万俟真的手往路旁一看,原来自己已不知何时奔到了山脚之下。而雨儿也早就停了。
春天的山区,尤其是在雨后,更使人有着清凉的感觉。但这两个武功绝顶的高手心中,却孕育着另一股令人心寒的凉意。
口口口口口口
“大难之滩,险甲天下!”这八个字在慕天雕的脑海中不断响着。
他站在滩旁大石上,眺望着滩中孤峰……
慕天雕怔怔的注视着远处,忽然,劲风中,他听到了一迷衣带掠过之声,他本能地往左近的大石后扑去。
大石是在一个峰峦之上,而峰峦之不是一片笔直的悬崖,崖下环谷一带,是一片黄沙,在这陡峭的峰峦上,大石遍布,偶然有丛丛树木,但也带上了几分黄砂之色,而且因为劲风的关系,树枝都是顺势而生,指向谷外。
慕天雕处身之处,是一片乱石,大的约有两三个人这么高,小的也有半人高,这些石头因积年累月为风砂所苦,有的竟被削成了各种奇特的形状。
此时在乱石阵的那一头,悄悄的出现了一个人,这人似十分熟悉地形,无声无息地在乱石之间漫有着。
慕天雕因他离身并不太远,反而不能探首窥视。
他躲在石头背后,只听那人喃喃地道:“大难之滩,唉,大难之滩!”
这声音他是何等熟悉,他的内心仿佛离群已久的孤雁,初见同群之时的那份喜悦,他从石背后曜起,故意吓唬他道:“哇”
慕天雕只见他背朝着自己,两手放在额上,兀自眺望大难滩,山风吹在他的身上,把一身长服吹得飘飘欲飞。
那人间声一怔,缓缓放下手来,然后迅速地转过身来,慕天雕一见,果然不出所料,是岑大哥。
岑谦见到慕天雕,初是一阵惊愕之色,继而迅速转为悲愤的神情,他上前抱住慕天雕,大哭道:“二弟,三弟他……”
慕天雕正要问及仇摩的下落,闻言反而说不出话来。
他意味到仇摩已遭不幸,他又惊又怒,更是悲痛,强自忍着眼泪问道:“大哥,是怎么回事?”
勉强止住了哭声,岑谦道:“上次你去打水,那料到一去不回。”
慕天雕歉然了,他点点头道:“我遇到了师父,一时太高兴了,便忘了你们还在等我,后来……”
他觉得五雄相救师徒之事,还是不提的好,但慕天雕又不惯于说谎,因此竟呐呐地接不上口了。
幸而此时岑谦也是极激动的样子,根本没听清楚他的话,只是茫然地对慕天雕说道:“我和仇三弟两个懒懒地躺在山石上哂阳光那天,天气真是好极了,三弟随手摘下一枝花儿,慢慢地哼山歌,但我变起仓促——”
觉得心中有一股极强烈的热流,莫名其妙旋转着,慕天雕大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