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而立,连岳鸣松也不例外。
岳凤松暗自喘了口大气,阴沉的冷笑一声,飘身掠出五尺,扭头急声应道:“凤儿遵命!”
梅瑶麟缓缓转过身来,仰头上望,只见石阶尽头,并肩立着四个须眉俱白的老者,最右侧之人,竟是“狂侠”任天松。
在“狂侠”任天松左侧,站着一个手持紫竹杖,鹑衣百结的老乞丐。
此人鼻大眼小,口阔牙黄,满脸油垢,一头乱发,形态十分奇特,老乞丐左侧,是个睑带阴沉笑意的锦袍老者,此人蓄有五尺长须,飘垂胸前,长眉凤眼,本是一付上好长像,可惜生就一个鹰勾鼻。
鹰鼻老者左侧,是个脸色阴沉,目透煞气,缺耳厚唇,生像阴森的老人,此人衣着与鹰鼻老人相同。
鹰鼻老人扫了阶下梅瑶麟等人一眼,震声长笑道:“武林传诵,龙剑青萍梅瑶麟,威猛然伦所向无敌,大有君临天下之势,今见小哥威武相貌,始知武林传诵不假,万松门何幸,得蒙小哥光临,老夫二人因有好友上门,多聊了片刻,以致后生晚辈无知,冒犯了小哥虎威,得蒙小哥开恩,抬手放过,老夫两人先谢罪了。”
梅瑶麟冷笑了一声道:“梅某江湖未学,能蒙万松门众住高手相迎,幸何如之,武林中人皆知,万松门是武林大家,无人敢于招惹,梅某不知天高地厚,登门相访,掌门人谢罪之言,梅某担当不起。”
缺耳老者冷笑一声道:“是嫌老夫等来慢了?”
梅瑶麟冷冷的道:“恰巧相反,梅某觉得两位来得太早了点,否则,两位就可把谢罪之一言省去了。”
鹰鼻老者心中冷笑一声,道:“慢客那有不谢罪之理?”
梅瑶麟冷笑道:“梅某会设法扯平。”
“狂侠”任天松精目一转,笑道:“年轻人,不知你怎么个扯平法?”
梅瑶麟向地上陈尸一指道:“任大侠,你双目不盲,还要梅某多说吗?”
双奇心头同时一沉,这四个人,他们全都认识,同样的,他们也明白,合他们双奇二人之力也敌不住四人中任何一个,他们相信梅瑶麟武功高深莫测,但是,他们却不敢相信梅瑶麟能抵挡二人联手的一击。
“九环剑”沉重的叹了口气,目注“血凤夫人”摇头不语。
“狂侠”任天松脸色一沉,继而大笑道:“年轻人,你与老夫初见时没有两样。”
梅瑶麟阴沉的道:“不错,梅某没有变,但是,任大侠此次只怕没有在摩天岭时的运气了,不过,梅瑶麟已说过,你有三次毁诺的机会。”
当着众人之面,梅瑶麟挖出在摩天岭上的旧账,虽然说得不甚详细,但是在场的都是些老江湖,梅瑶麟的语气中,谁都能体会得出“狂侠”任天松当时的狼狈状态。
“狂侠”任天松老脸一红,阴沉的笑道:“年轻人,老夫特地到万松门来会你,就是为了不使你失望。”
梅瑶麟冷笑一声道:“任大侠,你该记得梅某曾经说过,天下虽大已无你藏身之地了,谁会谁不说也罢
一直未开口的乱发老乞丐此时突然开口道:“梅瑶麟,听你的语气,好像已君临天下了似的不知你君临天下之后,容不容老要饭的讨饭?”
梅瑶麟冷冷一笑道:“绝丐,你讨饭讨错地方了。”
老乞丐笑道:“没错,梅少爷,此处肯布施要饭的。”
梅瑶麟星目中寒光一闪,道:“那你该保护这处好所在。”
老乞丐笑道:“莫非梅公子要抄了老要饭的安乐国?”虽是笑语,但却十分阴森。
梅瑶麟冷冽的道:“绝丐,你猜对了,你的来意梅某早已知道,万松门就是你们为‘万象公子’尽力的所在了。”
“绝丐”脸色一沉,嘻笑之色全收,冷笑一声道:“梅瑶麟,凭你一人之力,想扰乱整个升平无争的武林,你不觉得太孤单了吗?”
“撑天叟”寒天虹突然插口道:“还有老夫与他作伴?”
“你!”
“绝丐”故作惊讶的扫了“撑天叟”寒天虹一眼,突然假状幌然大悟似的“噢!”了一声,笑道:“嗯!我老要饭的真是老昏了头,一时之间,觉没想起你是谁?嗯!真该死!”
梅瑶麟俊脸登时掠过一抹骇人的杀机,阴森的道:“梅某相信你现在想起来了。”
“撑天叟”寒天虹铜铃眼中闪射着怨毒的光芒,他听得出“绝丐”话语中的轻蔑与讽刺,但是,他明白自已的武功并非此人之敌。
因为,“狂侠、绝丐、颠道人”的名次恰与武功相反,他,只能与“狂侠”任天松分庭抗礼而已,是以,他嘴角上挂着一丝自嘲的笑意。
“绝丐”扫了“撑天叟”寒天虹一眼,大笑道:“哈哈……
我老要饭年轻之时,记性就不好,年老更差,要非看到松纹柄的长鞭,只怕再想上三天三夜也想不起来。”
梅瑶麟秀眉一挑,星目中阴森光芒如电,长笑一声道:“哈哈……‘绝丐’,你的记性还值得骄傲,起码比梅某强上十倍,因为,你说了半天的话,梅瑶麟只记得‘松纹鞭’三个字而已,其他并不记得。”
话落一顿,话声突然阴森,冷冷的道:“绝丐,松纹鞭使你想起了故人,松纹鞭也有一天会
使故人想起你,只是,那时已无处可见到你了。”
阴冷的话声并不大,但却带有震人心弦的威严,“绝丐”油脸倏然一变,瞬即平复,冷声一笑道:“那时不知我老要饭的到什么地方要饭去了,梅少爷可知道?”
梅瑶麟冷冽的一笑道:“枉死城!”语气坚定无比。
“狂侠”任天松长笑一声道:“年轻人,你可能没想过你此时的处境。”
梅瑶麟阴声一笑道:“只要任大侠知道自己的处境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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