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敢妄动。
目光在两个大汉脸上扫了一瞥,燕翎雕脸上流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坐在靠桂树干边的是个黑脸浓眉环眼,天生的大秃头:一个小鼻子,小到脸上几乎找不到,一张大得可以放进去一个拳头的大嘴,两颗黄板门牙露在外面,他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右大腿边斜依着一根熟铜扁担,宽有五寸厚达三寸;两头削尖,长达丈许,看重量,怕有个七八十斤。
秃头汉子右边圆凳上坐着的那个汉子,黑发蓬松,长着满脸浓密络腮胡子,他那张脸本来就又白又小,如今被长松的头发及虬散的胡子一映,益发显得有些猴头猴脑了。
这两个人,燕翎雕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了,他正要去找他们,却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
被吊在树上的红脸老者对这两个人似乎并无怨恨之心,淡然地道:“二位壮士,小老儿的确不认得什么‘邪剑魔星’燕翎雕,那匹乌云盖雪马,真的是一个年轻客官寄放的,他说他昨天要来取,不知怎的却没来。”
秃头汉子望了猴头汉子一眼,道:“我的小猴子,这句话你听了几遍了?”
猴头汉子道:“少说也有个十来遍了吧。”
秃头汉子怔怔呆呆地道:“他怎么老说这一句话呢?”
耸耸肩,猴间汉子道:“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啊!”
秃头汉子道:“对,问他。”话落粗声粗气地道:“周老儿,你为什么老说这句话呢?”
红面老者肃容道:“因为那是实情啊。”
黑脸突然一沉,秃头汉子冷喝道:“周勇,你真以为你家柴大爷是个愣脑的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的呆鸟了?你不说让我替你说吧!你怕说出来你认得咱们头儿无法解释这匹马的来源,对吗?”话落倏地站了起来,一把抓过熟铜扁担,阴沉地道:“说实在的,周勇,我看你还是直说了的好。”
一见秃头汉子站了起来,对面的那一群武装汉子立时一阵骚动。
以低沉的声音,红面老者周勇沉声道:“都不许动。”
^群中突然走出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衣武士装扮的年轻汉三道:“爹,咱们与他燕家庄从无瓜葛,此地又是咱们的地盘,我们为什么要连抵抗都不抵抗,听由他们摆布?”
脸一沉,周勇喝道:“不许胡说。”
猴头汉子猛然向前跨出一步,道:“年轻的,你知道这马的主人,足堆吗?”
气往上一冲,青衣汉子道:“知道又怎么样?”
猴头汉子道:“那你就说说他现在在哪里,如何?”
青衣汉子冷笑道:“假如我不说呢?”
咧着大嘴怪异地笑着,秃头汉子道:“小伙子,只怕由不得你,咱们兄弟二人,急巴巴地赶到这里来,就是要知道咱们头儿的下落,小伙子,你是非说不可了;否则,姓柴的就先在你老子身上抡上一棍子。”话落扁担突然扬了起来。
青衣汉子倏然向前跨出一步,道:“慢着!”话落伸手拨出了背上的青钢剑道:“对付一个没有抵抗能力的人,算不得英雄好汉,柴洪,听说你在‘邪剑七星’中位置仅次于你们当家的,该不会是个欺软怕硬之辈吧?”
呆了一呆,秃头汉子道:“小子,你有这股子勇气,难为你怎么能憋到现在才发作呢?
好,很好,这大半夜,我也委实急得发慌了,这样吧,你领着他们一齐上,也免得日后宣扬开去,武林同道说我‘樵霸’柴洪持技欺凌一个后生晚辈。”
“樵霸”柴洪的名气也的确是太震人了,青衣汉子环顾身边众人一圈,道:“恭敬不如从命,周晓峰也只好落个以多欺少之外了。”话落冷喝道:“咱们上。”
二三十个汉子早就忍不住了,闻言哄然一声,围起一个大圈子来,各自撒下了身边的武器。
猴头汉子望望秃头汉子——“樵霸”柴洪道:“樵夫,有没有我的份?”
“樵霸”柴洪道:“你歇歇吧!”话落神态安闲的大步走进众人围好的圈子中间,望着周晓峰:“小伙子,假如你们输了怎么办?”
周晓峰冷声道:“自然会有人找你算帐。”
“樵霸”柴洪道:“我是说咱们头儿的事,你怎么说?”
周晓峰道:“我会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黑脸一沉,“樵霸”柴洪道:“好,你们来吧。”
眼看大局已定,周勇长叹一声道:“峰儿,小不忍由乱大谋,为父的平日是怎么教训你的?当此多事之秋,群雄风云际会之时,唉,你怎么就不替老堡主想想呢?”
神情黯然而带有悲愤,周晓峰以微带嘶哑的声音道:“忍,有个限度,爹,咱们再忍下去就不算是人了,‘生有处,死有地’,爹,我们豁出去了。”
周围群众闻言哄声叫道:“对,庄主,咱们豁出去了,死也死个干净利落,也免得受这两尊呆鸟的污气。”
双眼眨了半天,“樵霸”柴洪状似才领悟过来话中含意,回顾猴头汉子道:“小猴子,他们说咱俩是呆鸟,你以为如何?”
四平八稳地坐在凳子上,猴头汉子咧咧嘴笑道:“如果你以为呆鸟这个名字还差强人意,可以接受的话,我没有意见,不过,我可不算在内。”
点着秃脑袋,“樵霸”柴洪“嗨”了一声道:“如果俺觉得不怎么合胃口呢?”
猴头汉子轻松地道:“那就封住他们的口,别让他们叫啊。”
一听要“封住他们的口”,青衣汉子周晓峰右手长剑一挥,喝道:“弟兄们,上啦广刀剑齐举,个个争先,奋不顾身地圈向”樵霸“柴洪。
他们的武功虽然都算不上入流之辈,但那种舍死忘生的气焰,也的确令人胆寒。
毫无惧色地向四周扫了一眼,“樵霸”柴洪右脚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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