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五尺之遥。
浮沙阵中,鸿毛可沉,轻木不浮,季雁萍虽已尽可能的提气轻身,但双足一着地面,仍然迅速的沉到膝盖之下。
魔岛两个岛主,本想凌空下击季雁萍,但当他们一见季雁萍着地下沉之时,不由心中同时一惊,脱口道:“不好,这是浮沙阵!”但为时已然太晚了。
两人在轻功修为上,比不上季雁萍,更惨的是他们根本就不知此阵的破法,连想找一个存身之处都无法辨出。
但两人却知道不能用力下沉,当下急忙散去功力,全力提气轻身,徐徐下降。
“嗤!”的一声轻响过处,浮沙已埋到了两人大腿。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沉重的声音,大笑道:“哈哈……想不到咱们全班人马都相逢于沙堆上了。”
季雁萍与魔岛两个岛主闻声齐向发话之处望去,这才发现那发话之人竟然是天风教的副教主“恨地无环”。
只见,浮沙已埋上了他的胸口,在他左右相距五尺之处,“南蛇”与西蛊,浮沙都已盖住了他两的肩头,沙上只浮出两颗人头,看来显得特别阴森恐布。
魔岛二公子冷冷讽刺道:“原来副教主倒比咱们先到了,看来副教主事事都要占先的。”
“恨地无环”闻言冷笑道:“岂敢!岂敢!俗语说不知者不罪,老夫是错在这不知之上啊!”
一顿,接着:“不过,两位岛主以统率盘龙岛之尊,却也不知浮沙阵之位置,实在……”
“谁说魔岛是来统率盘龙岛的?”
季雁萍冷笑一声道:“魔岛的野心只怕还不只盘龙岛吧?”
魔岛三岛主怒吼一声道:“季小儿,你再信口开河,小心老夫劈了你。”话落真气一提,刚欲举掌,身子突然又下沉了半尺,慌忙又把真气松去。
季雁萍冷然一笑道:“就凭你那点道行吗?”语气充满了不屑之意,但却说得非常自然。
“恨地无环”笑道:“三岛主,这可不是发狠的地方,不然,咱们可要人天永隔了,哈哈!”语气充满了讽刺。
魔岛三岛主脾气暴燥,闻言不由怒气一冲,身子登时又沉下去半尺,浮沙已齐腰际了。
魔岛二岛主见状沉声喝道:“老三,别忘了他是要你早死!”
魇岛三岛主乃是精明干练之辈,闻言一想,即知自己上了“恨地无环”的当了,为求生存,火气登时消失于无形。
魔岛二岛主,冷然一笑道:“只怕副教主要死在前面。”
蓦地,一个诡异的声音,起自岸上道:“距离相差不了太远的。”
闻声知人,魔岛三岛主不由狞声道:“小辈,老夫上岸之后,定把盘龙岛夷为平地,把你这奸诈小辈碎尸万段。”声落恨恨不已。
来人正是那金笛书生,他闻言毫无惧意的阴声笑道:“我相信三岛主有此能耐,但是,你们上得来吗?”
季雁萍这时只盯着前面五尺处的那块黑石出神,他试着把脚移动了两三次,但除了多沉下数寸外,他没有前进半分,心中不由为之一冷。
他知道此阵的破法,更知道此阵的厉害,并不是这些沉沙,而是……
魔岛二岛主一丢眼色,阻住三岛主再开口,当下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愤怒的心情,缓和的道:“好吧!金笛书生,现在咱们不妨摊牌了。”
“怎么摊法?”
魔岛二岛主笑道:“我们自愿放弃天门阵图你看如何?”
“金笛书生”朗声笑道:“条件是我救你们上来吗?”
魔岛两个岛主脸上同时浮现杀机,向人求救,对他们来说,可说是莫大的耻辱,尤其这种情况之下。
魔岛二岛主冷声道:“你这是明知故问!”
“金笛书生”毫不介意的哈哈一笑,转向天风教副教主“恨地无环”道:“副教主可有什么交换的条件吗?”
“恨地无环”冷森森的道:“这是你取利的手段吗?”
“金笛书生”笑道:“就算是吧!”
“恨地无环”心中暗自冷笑一声,信口道:“你要什么条件?”
“天风教永不侵犯本岛。”
“恨地无环”心中另有打算,闻言点头道:“老夫答应你就是。”
“恨地无环”答对得如此迅速,他竟然忘了“金笛书生”的为人是以狡猾机诈而闻名于江湖的了。
“金笛书生”心中暗自冷笑一声,又向季雁萍道:“季兄呢?”
季雁萍星目透出两道骇人的寒芒,闻言阴沉沉的道:“金笛书生,你能否杀得了在下,暂且不谈,认为该谈的是你还能活多久。”声音阴森冷酷,令人心寒。
“金笛书生”不由自主的打了寒噤,这似乎完全是一种潜意识的反应,也许是季雁萍的话,使他预感到一件什么可怕的事情。
“金笛书生”略把心情平定了一下,冷笑道:“但我现在就能制你于死!”
季雁萍冷然道:“那你就快些动手,不然只怕你没有机会了。”此话说得非常从容,好像那金笛书生要杀的人,并不是他季雁萍似的。
“金笛书生”闻言心头再度一沉,季雁萍虽只说了两句话,但却句句令他心惊肉跳,神魂难安。
周围突然出现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浮沙阵中的人,除了季雁萍目注天上浮云,沉思不定外,其他所有的目光,全都盯在“金笛书生”脸上,因为,他此时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杀之事,人类的本性,也是人类的弱点,在此时已显露无遗。
突然,“金笛书生”双目寒光一闪,冷森森的道:“在下虽不愿斩尽杀绝,但为本岛永远之计,却无法放过诸位,在下要……”
他话未说完,魔岛三岛主愤然怒道:“你想变卦?”
“在下此时变卦,较之你们上岸后变卦,其利害关系,却不可同日而语。”话落双掌一抬,就要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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