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蕙字花,正是武当一派的特有的标志。
杜珏又见两个道士,提着一大包东西,从蒲包里冒出腾腾的热气,而另一道士手中,又提着三只卤鸡。
他心中一动,莫非就是晓霞的同门师兄弟?
他急于要见见晓霞,遂匆匆付账,尾随而去。
两个道士斜斜向身后膘了一下,仍然谈笑自若的一直走出城外,他们渐渐沿岸走向荒僻无人之处。
前面一片秃林,岸边芦苇茂密,芦苇丛中,露出一艘渔船的竹篷,右面长脸道士突然扭转身来,大喝一声,道:“小子,你是干什么的?为何鬼鬼祟祟跟着我们?”
杜珏脸上一红,但不肯认错输嘴,回答道:“奇怪,我来找人,谁又跟着你?”
道土冷笑叱道:“不念你是个无知的孩子,今天可得教训教训,还强什么嘴!这里一无渔船,二无人家,你小子找鬼!”
杜珏一指芦苇中那艘渔船,道:“你才骗鬼,那不就是一艘渔船!”
道士神色大变,一招手道:“小子,你把话说明白,哈哈,这几天那些黑道人物小兔崽子,老是缀着道爷,今天你竟敢公然追来此地!实话实招,否则我说不得要把你丢进江中喂鱼!快说,你找什么人?”
杜珏明知两个道士是武当弟子,峨嵋与武当谊属友派,本想报出师承门派,但却被道士们骂得心头火起。
他又想说出来找晓霞,但晓霞是个少女,万一晓霞又不肯答理自己,更要被他们臭骂一场了。于是他硬着头皮道:“你管不着,江岸又不是你家私产,我怎不能来走走?”
道士更为恼怒,突又冷笑道:“看你小子好像要在江湖上充混混儿,好吧!那就只得略加管教了!”长脸道士把手中蒲包等交与他的伙伴,道:“玄参师哥,你先拿进船舱,和师妹一同吃些,我管教了这野孩子,随后就来。”
另一年轻道士被称玄参的,本姓张,乃武当门中小七-之一,这位和杜珏吵闹的,则是他的师弟李玄赐。
玄参似乎老成些,微带忠厚之意,道:“李师弟,让他吃点苦头尽够了。也不知是谁家没经管教的野孩子,出口不逊,如非帮会中爪牙,不必取他的小命。”
杜珏更加火气,怒叱道:“你们才是野牛鼻子呢,我又比你们小了几岁,别混充大人!”
张玄参拨开芦苇向渔船走去,扭头冷笑喝道:“野小子,你还敢强嘴,有你受的!”
李玄赐初以为杜珏是个寻常半大玩童,他不摆架势,不运本门招式,只旋身欺步。一闪就到了杜珏身旁。
他重重抡起右掌,向杜珏脸上掴去,口中道:“着!先揍你两个耳光,杀杀你这野孩子的淘气!”
没想杜珏微一挪步,极轻巧的已横移数尺,他这一掌拍向空去,连腰肢也向一侧闪去。
玄赐突又惊叫道:“野小子,看不出你还是练武的把什。那更妙了,道爷正要找人过过招呢!小子,你且试试本门的凌虚十八变!”
杜珏在大雪山时,曾由须弥尊尼学来一套奇奥步法,老尼说这是七隐中一位老前辈所创,名为“玲珑步虚”身法。
杜珏不愿露出峨嵋本派门户轻功身法,这一套玲珑步虚,武林中见过的人极少,他想寻寻道士的开心。
最后,才打算说明来历,找着晓霞谈谈。
于是杜珏笑嘻嘻的应道:“什么十八变,你就会孙猴子的七十二变,我也不怕你,我自有降魔伏妖之法!”
道士更加愤怒,手上已加了几成内功真力!“呼呼”挥扫,撞、扑、点、劈、擒拿,带起了丝丝劲风。
凌虚十八变,十八招式一气呵成,端的密如风雨,快似奔涛骇电,把杜珏周身一匝笼罩在一双掌影之中。
杜珏已试出这道士内力不如自己高明,他也不还招,随意旋身错步,闪、让、腾挪,脚下宛如行云流水,很轻灵曼妙的就让了开去。一任那李玄赐施展完了武当绝技凌虚十八变,始终沾不上杜珏一丝衣襟。
玄赐这才大为惊惶,不由嚷道:“小子,你还真有两手,快快报出师承门派和帮会名目,再一味跟道爷捣乱,道爷可要动兵刃收拾你了!”
杜珏嘻嘻笑道:“那更好了,快些施展施展你武当一门剑术,我就用一双肉掌来陪你玩玩。”杜珏这两句话,说得太狂傲凌人了。
李玄赐虽见杜珏步法精妙,却未见他出手还招,以为不过是些小巧功夫,内力必然不如他,不敢硬接招式。
他自负是武当小一辈中杰出人才,居然被一个毛孩子弄得施展尽浑身解数,尚不能取胜,气得把背上长剑,一按哑簧,“呛唧唧”拔出在手,青光闪闪,他不敢轻敌,先用本门真武剑法一招“仙人指路”,当胸向杜珏虚虚点来。
杜珏点头这:“野牛鼻子,这才算是正式招术呢!”
杜珏也不敢怠慢,他既不肯伤及武当友派弟子,空手敌白刃,必须用出点精妙招式了,而且武当真武剑法,武林称为一绝,李玄赐虽说内力不纯,但那九九八十一招却仍然凌厉无比,未可轻敌。
杜珏遂不再问避,竟以手代剑,也展开了峨嵋流云河岳剑式,夹杂若本门金刚十八掌,“铮”的一声。
杜珏屈指轻轻弹中道士剑身,李玄赐只觉虎口一麻,热辣辣的长剑几乎被杜珏这一招“雨洒甘霖”,弹得飞出手去。
这少年指上之力,也显然极为纯厚了。
道士大嚷一声,道:“小子,你原来是峨嵋派下的弟子。”
杜珏回叱道土:“是又怎样?不见得我就接不下来你武当派的真武八十一式,我再让你连攻三剑,然后我才还你两招。”
李玄赐气昏了头,怒叱道:“管你是不是峨嵋门人,小子,你太骄横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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