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呆呆想着。
他想:若会合表姊、巫山二老,方好商量行事。又暗想:玄宫头子,究是何等人物?他们这种秘密组织,目的何在?颇有使人怀疑之处。猛然来路上人声杂乱,谈笑纷纷,老少男女不一,正有一片衣袂带风之音传来。
杜珏不测来人是些什么人物,是正是邪?他怕再遇上玄风道长等,又难免一场纠纷,遂慌忙向侧面松林深处钻入数丈。
他找块一人来高的岩石,可隐蔽身形,伏身石后。
来路上人声渐近,他听出来有娇脆少女的笑声,听来十分耳熟,却不是晓霞的腔口。晃眼之间这些人已一一自他眼前涌现,只见玄风道长和另外三个和他年龄相仿的老道士道姑,并肩前行,中间是两位庞眉皓首的老和尚。、
接着两位却使他惊喜得快要叫出口来。
原来正是他表姊叶明霞和巫山掌门海鸥客。
远远随后跟来的,是四个年轻和尚,和玄参、玄赐等六人。
武当派玄风代掌门身旁那位老道姑,年约五十以外,面如秋月,气朗神清,两大阳穴隆隆鼓起,她背上却背着个青衣少女。
少女螓首垂伏在道姑肩上,似昏昏入睡,芳息悠悠。
杜珏一看少女的身段、衣着,已认出就是晓霞姑娘。
他推测道姑必也是武当尊辈。
道姑正是武当八风之末,阅风道姑,武当一派为了营救掌门淳风道人,访查璇宫,两世同门中好手,多半都下了山。
其余两位,则是武当八风中的薰风、和风两位道士,武功仅略次于玄风道长。中问的老和尚则是少林派中年高艺精的长老禅妙、禅悦两位禅师,还有杜珏在路上遇见过的悟净等四个小和尚。他们一行老少十余人,步步留心,渐渐走过杜珏面前,走至石坊之下。
听得明霞表姊正诧异道:“原来不是璇宫,我们都弄错了,怎么又有这么一处玄宫!”
西门子羽皱皱眉道:“这可把人搞糊涂了,音同字不同,难道完全是两回事?”
少林禅妙和尚合掌念声佛号,道:“西门兄,大家商议商议,依老衲猜测,玄宫必非璇宫,不过是兴起的一个黑道组织,假藉高人以自重,所以故意取名玄宫,鱼目混珠,藉以号召欺蒙江湖好汉,量是些无足轻重的家伙。”
玄风道长欣然点头道:“贫道之见,正舆禅妙大师相同,不想千里迢迢,深入九宫山中,却是这么一回事。”
他又向薰风、和风两个道士说道:“师弟们,此处既非真正璇宫所在,何必兴师动众,合两派精华之力来对付它,牛刀杀鸡,太不值得。倒是武昌府出现的那艘怪船,形迹十分可疑,船上恶煞们功力也极为怪异,所谓花蕊宫主,可能就是璇宫主人……”
薰风道人点头道:“依师兄之见,莫非放开手这儿的玄宫,再返回武昌府?”
玄风道人道:“不是这样,这座玄宫,还是有探明他们来历的必要,不过用不着这么多人逗留九宫山了。愚兄之意,既有少林两位禅师、巫山西门掌门,和昆仑派叶女侠,实力已极雄厚,本派只消有一位陪同前往够了。应该打铁趁热,从速分头行事为上。”他向阅风道姑道:“八师妹,霞儿年幼无知,受人引诱,看在师妹替她求情份上,从宽发落,要她在省心道院,面壁悔过三年。”
老道姑躬身稽首道:“多谢代掌门的恩意,老身这就先把她送回山去。”
玄风道长摆摆手道:“这儿既非璇宫,就无足轻重,师妹不妨先走一步。”又吩咐玄参、玄赐,道:“速返武昌待命,切记密切打探那艘怪船的踪迹,不得有误。”
玄参、玄赐等,一同躬身应是。
和风道人也和薰风道长密谈数语。
玄风道长向少林派两位禅师施礼道:“此处既非璇宫,量来是些江湖黑道无名之辈,留下和风师弟,协同大师西门掌门诸位深入一探,以明究竟。如属冥顽不灵的败类,就不妨肃清他们这一批坏蛋,贫道拟先回武昌一行,就此告辞了。”
少林两位老和尚,各自心中怀疑不定。
禅悦、禅妙一齐合掌答礼,说道:“玄风掌门请自便,老纳等探明玄官之后,也立即来武昌相会。”少林派人也互相商议了一番,只留下禅妙禅师一人在此。
禅悦也率领四个年轻和尚,从原路折回而去。
杜珏眼看着玄风道长,阅风道姑背着晓霞一同向来路走去,他急得搓手叹气,无法把晓霞留下来。
石坊下面,只剩下禅妙和尚、和风道人、西门子羽和明霞。明霞已恢复了女孩子装束,看去她伤势不重,已完全复原。
四人正在石坊附近,探首窥视。
杜珏身形一长,穿林纵出,远远叫道:“表姊,杜珏在此。”
明霞闻声回视!惊喜叫道:“表弟,是你!你被船上那怪女人掳去,我正替你担心呢!表弟怎会也找到九宫山?唉!我们的想法错了。这儿并不是璇宫,一个相同的字音,害得大家千里奔波。表弟,你没碰见海云前辈么?我们分路访寻璇官,我和西门前辈,自西面狭口进山,东方前辈打北面另一条路来的。”
杜珏先和西面子羽见了礼,方趋前和表姊握手互相问好。
杜珏一指来路那边老君洞的狭口,道:“刚才在那边谷中,碰上东方前辈,不知他何故身受重伤,我用少许鸳鸯芝急救,后来……”他无法说下去了。
他不能说出和武当玄风道长冲突之事。
杜珏又问表姊那夜落水后的情形。
明霞娇笑着,面上微带羞涩,略述落水后的经过。她受伤不重,被巫山二老救上岸去,二老才发现了她是个女孩子。
稍后他们来至武昌府,夜探洞庭帮分堂,听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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