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摇摇头道:“这非你所知,董施主所为,我已让她来日自己设法交代,至于峨嵋派这孩子,他和霞儿可算有缘呢!”
阅风道姑气忿忿叫道:“祖师,千万不能饶过这小子,这小子引诱霞师侄……”
老道士却轻声喝道:“不许再说,我自有发落!”
老道士温颜笑向晓霞唤道:“霞儿,我暂时给你百日假期,准你下山一次,百日之后,如能救回你淳风师伯,或将武当一派信物收回,就破例将你违背派规之罚饶恕,至于友派门下弟子,如能以礼自持,老朽也不限制你与他们交往的。”
晓霞一听,老祖师格外施恩,喜极欲狂,跑过来拜了下去,惊喜叫道:“老祖师,您老人家是准我下山了?”
阅风道姑却忿忿从旁道:“师伯,您老人家不能如此姑息霞师侄,尤其峨嵋派这小子,不许他再和霞丫头纠缠才是!”
断臂老道士却一挥手道:“阅风贤徒无须多言,快随我去接应五派同道吧!”
三个老道士蓝影晃动,身法之快的确惊世骇俗,只一闪之间,已飞出院外,杳然不见,阅风道姑也紧随而去。
杜珏走近晓霞身旁,急急道:“真武观那边必已发生激战,不知悟元师伯等有无危险,老道士已经赦免了你,就迟一半天下山也没关系,请你在山外镇上稍侯,待我去接应本派尊长,这浑沌魔音,我倒还能应付过去。”
晓霞朗朗眸子凝视着他,她已是获了自由,芳心无比欣喜,负气说道:“偏是你本领高强,难道五派好手还及不得你?”
杜珏恐她这几句话,有伤武当派人尊严,就是上清仙人听来也大为刺耳,忙解释道:“不是我本领高,而是我上次在玄宫经验过一次,知道他们的鬼门道。”就略述那次在玄宫恶斗的经过。
董真如催促道:“既蒙武当老辈子应允暂缓行罚,许霞儿下山一次,你还尽耽延什么。杜小弟,不想你如愿以偿,老身反而惹上了一身臊,你们快快走吧!玄风牛鼻子脾气十分牛强,说不定又要灵寿老前辈,把霞儿留下呢!”
她又一指北方一座谷口道:“你们不必返真武观了,从那面羊谷也可出山。”
杜珏却坚决地道:“不,我要去接应佛光师太和悟元师伯。”
晓霞也冷笑道:“杜珏,你又逞能了!本派法地被人侵扰,师门全体迎战,我也不能抽身离去,我多少也可敌抵他们来人一阵。”
董真如知道晓霞的脾气,非常好胜要强,很难劝说回心转意的,她也心急老伴大鹤山人的安危,遂当先纵去。
杜珏和晓霞,又很快乐的在一起并肩随后飞驰。
晓霞不知为什么,这些日子来,心情百无聊赖,被关在省心道院里,宛如打下第十八层地狱。
这时,和杜珏重新会合,她反而有些羞缩、扭捏。
她感觉杜珏像是一团烈火、旭日,冲散了她心上的阴霾。
晓霞初次尝了相思的痛苦,却又立即回复到快乐的爱河之中。这对于缺少经验的少女来说,的确是一种微妙的感受。
这是他俩第三次的聚合,他俩都像增进了无穷的友谊。
但是浸浴在爱河中的少年男女,却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微妙的道理,仅知他们各自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就是不能和对方有一刻的分离,那怕极短暂的一刻!
解剑池畔,缓缓走来那一群黑影。
薰风道士率领着玄明、玄佑等十二名身手矫健的年轻道土,听见前山暗桩发啸示警,一齐沿山径迎面奔来。
当他们看见这一群弱不禁风的黑衣少女时,都不由一怔。
但八名黑衣少女,已徐徐吹奏起一片古怪的乐声。
薰风看见少女后面的三位黑衣老人、老妇,发话喝问。
可是乐声异常美妙,荡人魂魄、迷人心智,彷佛眼前呈现了无限美丽的境界,令人悠然神往,想起了平生最得意的快事。于是年轻的道士们,一个个忍俊不禁,咧嘴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薰风猛然发觉乐声苗头不对,他自己也心花怒放快忍受不住了,急急大喝一声:“众同门,不可中了他们的诡计!”
而众道士越笑越软,身子都摇摇欲倒,执在手中的宝剑,竟缓缓垂了下去。八个少女乐声骤住,人似花枝摇拂一般,又徐徐沿山径走来。她们穿过了十二位道士的身旁,她们手中似箫非箫,似笛非笛的乐器,略一晃动,十二位道士立即被点中麻穴,身体俱都僵住,笑声亦停。
薰风道士恶狠狠的旋动手中青钢宝剑,施展九宫真武剑法,迎面挥舞过去,口里忿忿喝道:“施主们请速止步,否则莫怪贫道无礼了!”
右面的黑衣高大老人,却一晃身,欺于少女之前。
黑衣人怒吼道:“真相未明之前,本宫不忍残杀无辜,牛鼻子还不返回你们老窝通报,难道想找死不成?快唤玄风杂毛出来答话!”
薰风道士一看,玄明、玄佑等,已被来人制住。
他虽自恃本门剑法神妙,一剑逼退了当先两名黑衣少女,但黑衣老人却已欺身面前,他怕自己力孤难以阻敌。
薰风道士忙收剑向后倒退丈余,掉头撮口急急发啸。
他身形后退之际,八名黑衣少女冷嗤一声,随着黑衣人又缓缓前行,她们竟丝毫不露惧怯之意。
以武当大派的声威,来人竟视若无睹,怎不令薰风道士又羞又气!薰风又长剑一振,挽起一大蓬剑花银星。
他挺剑怒喝道:“施主们不把来意说明,贫道只得动手了!”
薰风话音甫落,面前黑影一闪,那黑衣老人竟从他剑幕中穿透欺身而近,黑衣人单掌徐伸——
一招“偷渡阴平”,手法异常飘忽,疾点道士腰俞大穴。
薰风没想到来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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