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何幸会上各派好手,你们多费点力气,把浑沌天音最微妙的一章,用心吹奏一番,以供各派同道欣赏吧!”
九幽姥姥这么一说,乐声又轩然大作。
左辅、右弼神色极为安详,夜风中衣袂“猎猎”飘展,屹立不动,他们似乎专为吹奏这浑沌天音而来。
玄风道长默运内功,发出一声厉吼,意欲震醒四周的道士,使他们不至受魔音所制,但却为时已晚。
这时,不但武当玄字辈道士三十余人,都已神魂颠倒,四肢软弱无力,面上浮着下意识的笑容,就是玄风道人一辈几个功力深厚的八风好手,也都心旌摇摇,不能自制,虽各自抱元守一,却都感到十分吃力。
乐声突又一变,变得更为柔媚冶荡,像快点燃了每个人的心花。华山一老华少虚面色严整,紧紧咬着牙关。
他只觉体内心血如沸,神魂摇荡,已快走临昏迷阶段。
峨嵋悟元、佛光二人,也不由自主快乐得张口欲笑,虽勉强咬紧牙关,喉中依然“咯咯”作响。
场中仅大鹤山人、玄风道长等少数几人,尚能以定力自持。
但是最后一段乐章,无形的魅力更为强烈,乐声一透入耳膜,立即涌进一种极强烈的压力,使人心理提防一齐削弱、涣散,的确是一种不可思议的魔音。眼看着四周玄参、玄赐等人,一齐颓然倒了下去。
这些年轻道士们,双目呆呆发直,鼻中鼾声大作。
他们竟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呼呼入睡,而这种睡法是绝无仅有的现象,他们身体的姿势,似卧非卧,似坐非坐。
没有倒下去的,只有几派有数的七、八位好手而已。
玄风、大鹤山人等,都自顾不暇,各自运起内功抵抗。
不料乐声更加摇魂动魄,一转眼间,武当门下的道士,只剩下玄风、薰风、微风、清风四位,在坚苦支持着。
大鹤山人突然旋身向前飞扑过去,口里喝道:“各位同道,快些合力迎战,再楞下去恐怕只有束手就缚了!”
玄风道长不由心中大震,武当三百年基业,岂不毁于一旦?他咬紧牙关,向师弟清风等一挥手,喝道:“上!不必再守武林成规,只有先发制人了!”
玄宫人物以儒雅斯文的态度,始终没有划出道儿,他们满口仁义道德,仅仅吹奏一派魔音,似已控制了全场。
假如众人都被魔音所制,武林各正派,岂非蒙上一次奇耻大辱?因为敌人不费吹灰之力,连交手招式都没用一下呢!
大鹤山人扑向那中间的九幽姥姥,大鹤山人身形如电,双掌交错递出,出手便是青城上玉虚掌法的绝招。
但见掌影缤纷,大鹤山人指上尖风嘶嘶,声势十分凌厉。
玄风道长却“呛”地撤出长剑,他竟以极快的剑招,向八个吹奏魔音的少女扫去,他想先把这些女孩子惊散,停止浑沌魔音,方可以全力全神敌对来人,薰风、微风、清风三道士也紧紧舞起长剑,向黑衣少女当头飞击而下。
但少女等步法也极为古怪,倏然向四外散去,宛如游鱼一般,滑退出丈余之外,她们的乐器仍然袅袅不绝吹奏下去。
左辅、右弼已双双飘飞而起,他俩竟以四只肉掌,迎住武当四位好手,左辅沉声大喝道:“玄风牛鼻子,你等这样不按江湖规矩,一声不响就偷袭几个女孩子,岂非无耻之尤?难道这就是你武当派待客之礼?”
衡山派只留下洞庭野叟侯波臣一位,其余的都已暗暗与武当派人秘密下山,洞庭野叟推了华少虚一把,示意两人一同出手,他们忿恨玄宫恶煞,以浑沌魔音制胜,遂分头向那一群黑衣少女扑去。
八名少女只好停奏她们掌中音乐,就用乐器作为兵刃,点、刺、削、劈,竟也各个震出一股呼呼呼的寒风。
这八名少女,乃玄天教下功力较深的六丁二甲护法天使,不但善奏浑沌天音,而且手下也有相当造诣。
四名女孩子围着一个敌人,她们进、退、发招自然配合得非常巧妙,而且乐器出手之际,自四面交叉穿射,使华少虚、洞庭野叟各个渗出一头冷汗,几乎栽在这些少女手下,悟元和尚也招呼师妹一同出手,怒扑这八名少女。
九幽姥姥身法疾如鬼魅,闪开大鹤山人攻来的一招“云起神龙”,嗤嗤冷笑道:“大鹤老儿,你们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动手么?”
大鹤山人厉声叱道:“恶魔,对付你们这些恶煞,难道还要划什么道儿,少来一套废话!武当一派法地,横遭尔等侵袭,这正是正派人士生死存亡的一次决战,尔等妄想以魔音取胜,老夫岂能再受尔等愚弄!”
九幽姥姥叹息一声,道:“本宫原无为难各派同道之意,大鹤老儿,你未免太不自爱了,老身不愿你横尸当场,好意再警告你一声!”
她又以令人无可抗拒的声威,震喝道:“快快离开是非之场,大鹤老儿,你放清楚点吧!”
这时,左辅、右弼已和武当派四位道士轰隆隆交换了一掌,左辅左、右两掌都是古怪的邪门功夫。
一元紫霞功和五阴黑煞手,迸起了丝丝黑气和缕缕红霞。
玄风道长功力纯厚,尚勉强接了下来,依然被震得踉跄倒退了几步,清风道长却已一声惨呼跌坐地上,口中血柱猛喷,不能再战了。微风、薰风合力接下右弼一掌,也都倒退了十余步,气逆血涌,身形摇摇欲倒。
悟元和尚见武当四道士,几个照面就伤了三位,忙招呼佛光师太,抢步往武当派人这一方地面急急接应。
右弼公输庆良一阵“喋嵘”怪笑喝道:“两个无知秃驴,三教从来是一家,尔等也来替别人送死了,老夫奉劝尔等从速离此,只要武当牛鼻子低头认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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