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弟子了。”
杜珏惊喜道:“五灯法师,他老人家又为何不肯承认是会元师伯呢?”
晓霞也深皱双眉,她也解答不出这个理由。
杜珏恨不立即再去石钟谷,把五灯法师救出来仔细问问明白,-凭本领绝非幽灵仙子敌手,空自抱恨无穷。
他把宝镜慎重收起,觉得自身所负重任,格外艰钜。
同样,晓霞也是悲愤填膺,眼中珠泪莹然。
她已找到了淳风道长,却不能为师门伸报血仇,而且连掌门尸骨也未运出,武当一门许多人又横遭玄宫恶煞蹂躏。
她惟一希望,也只有寄托在二仪神功上面了。
杜珏恨恨道:“我们且把这山洞位置附近情形勘查一遍,如果这地方适合,我们应该立即参修秘录,然后一同……”
晓霞娇笑一声道:“只有依你去练习吧!老祖师他开恩允许我伴你下山,原来他老人家早有先见之明,幸而我也把璇宫所在找到,可以回山向师门交差了。”她这时更觉得面前这位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少年,在她生命中简直一刻也不能离开了。
他们同仇敌忾,而且心意和协,无形中情谊又加深了一层,但是他们都还不明白,其中还含有爱的真谛。
他们次日走出山洞,峰外就有村落,向人打听时,方知这里乃是长江南岸荆门山的盘龙峰。
至于石钟谷的位置方位,他们已摸不清究在何方。
二人备办了干粮、火种,又隐入谷中。
隆冬将尽,年关已届,他们却在朔风飞雪的气候中,深藏谷内,潜心合参二仪神功,幸喜这一带没有武林人物出没,既非名山胜境,游人稀少,反而极为平静,他们途得安心练习下去。
口口口
百日期满,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神光焕发,沿着官道向东走去。
杜珏的盘缠已所余不多,没有购买马匹代步,遂搭了一艘下行的货船,顺流而下,直趋江陵府。
他们衣衫破旧,也无法换新。
阳春天气,草长莺飞,江南已是一片繁花如锦。
他们像一对穷家半大孩子,船上梢公、水手们自不十分重视,这天船抵下关,他们付了船钱,踏上岸去。
晓霞担心地问他道:“杜珏,你身上钱快用光,这可怎么好?”
杜珏苦皱眉头道:“全用完了,只有破庙安身,野菜充饥,熬也不过熬上十天八天,回到温州,见了我爹爹,我要好好款待你呢!”
他突似想起什么,弯曲着手指,道:“哦!明天已是三月初八,三月望日钱塘江边还有人约我去会会她,正好顺路一行,只不知带着你去惹不惹她生气。”
晓霞笑道:“莫非你是说那位楼船上的古怪女人,白大姊姊?她在武昌城外救了我和你,我还没向她道谢呢,我很想见见她。”
他们川资甚少,在京城不敢多留,住了一夜,就又沿运河向南疾驰。杜珏随他父亲北上时,记得这条路,实际上还有捷径,他并不清楚,杜珏等脚程虽快,在官道上却未便尽情施展,所以只有在日落以后或日出之前,可以施展轻功奔驰。
这天,渐渐走至虎丘山下,苏州府城亦已在望。
太阳已快下山,杜珏急急迈步飞驰,晓霞叹了口气,拉了他一把道:“杜珏,慢点跑吧!”
杜珏收住脚步,诧问道:“天都快黑了,还不赶进城去投店歇宿?”
晓霞一嘟嘴道:“别废话了,你我身无分文,难道白吃白住,第二天抹抹嘴就走不成?依我说,不如就在这虎丘山上找个庙院……”
杜珏也长吁口气,道:“可是,我没有什么,只怕你受不惯这种苦。”
晓霞道:“那又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折回真武观去取盘费?我们忍耐几天就过去了。”
杜珏摇摇头道:“不行,就是餐风宿露,也得把肚子填饱呀!”
晓霞苦笑道:“和尚庙里,也许能扰他们一顿素斋呢!”
他们天真地互相商议着,走向虎丘山麓。
远远一缕灯光,闪出林中,他们肚里咕噜咕噜叫响,身体也更感觉疲倦,无奈向那灯光之处走去。
果然那是一座气派不算小的禅林,山门上泥金字区额是:“敕建净土禅林”,他们不管是什么地方,闯了进去。
知客和尚迎了出来,挡住他们,合十问讯道:“两位小施主,黄昏日暮,来小寺有何事情?”
杜珏脸胀得通红,呐呐道:“我兄妹赶路赶不上宿头,特来贵寺借宿一宵,不知大和尚可能给个方便?”
晓霞接着道:“杜珏,你说错了,我是姊姊。”
知客惊诧地望望他们,两个半大孩子,风姿俊秀,口音不一,忽而自称兄妹,女的又要自充姊姊,岂非怪事?
知客以为是两个顽童,笑笑道:“小施主们,不嫌小寺招待简慢,空屋尽有,只要不乱吵乱闹,小僧可以作主留二位过夜的。”
晓霞道:“光是住一夜么?那可要把我们饿坏了。”
知客心想:“原来竟是两个小乞丐。”但看他们的衣着,却还颇讲究,只略嫌破旧而已,杜珏满口浙江官话,晓霞则带些河南腔口。
知客摸不透这两个孩子,是何来历,知客弥明毕竟有些涵养功夫,顺口回答道:“只要这位女施主不嫌敝寺素斋菲薄,理当款待二位。”
晓霞笑着道:“那就很好。”她又望望杜珏,似乎告诉杜珏:“怎么样,我比你有江湖经验吧!”
知客僧在黑影裹,也没有仔细打量这两个孩子。
他随便走着领他们走入西边禅院,打开一间破旧的净室,点燃了室内油灯,把二人让进去,室中蛛网尘封,昏暗无比。
知客僧就灯下向他们仔细望去,突然失声叫道:“啊呀!原来是两位练有内功基础的小侠士,小僧倒失礼了。”
杜珏也已发觉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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