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雾又轻如无物,散开来足有数丈方圆。
他们又如何躲避得开?刹那间已把三人罩在怪雾之中。
六甲魔君齐天佑得意洋洋狞笑道:“贤弟们,用不着再施展摄神功了。咱们准备着替这三个家伙收尸吧!一刻之内,怕他们不一齐骨肉化为脓血!”
六六神雾互相生克,毒性奇烈,一着人体,铄骨消肌,不出一刻之内,活生生的人立被化为一滩脓血,端的霸道已极。
杜珏和晓霞,口含灵芝,但觉周身皮肤上面,像触粘了些微细物体,麻痒痒的极不舒服,而且那股麻痒的力量,窜经走脉,极迅速的向体内浸润穿蚀,慌得他们立刻运起内功相抗,鸳鸯芝也“咕”的咽入腹内。
鸳鸯芝神妙无比,立即在身上发出一种消毒的功能。
但是,他们皮肤上面,任是如何拂拭摩擦,仍被怪雾的水粒粘满了一层,由麻而痒,由痒而痛,宛如蜂蝎螫蚀一般。
杜珏正不知这是什么道理,晓霞已浑身晃动,双手自相揩拭,尖声叫道:“怪了,什么东西粘上了我的手?这样讨厌。擦也擦不掉,痒得怪难受的。杜珏,你有这种感觉么?”
杜珏低声应道:“我也是如此,难道这就是六怪的恶毒暗器——六六神雾?”
他们正各自诧异,耳畔却听得超然大师一声闷哼,接着“咕咚”一声,超然大师已滚翻地上了。
原来这种毒雾,毒性一粘肌肤,立刻全身麻痹,连张口呼叫都不能了,第二步便是毒性发作,全身骨肉渐渐化去。受害的人,无声无嗅的化为脓血,死状至为凄惨。
超然大师倒地之后,惊觉了杜珏。
他依仗着鸳鸯神芝,能够化解百毒,却不知超然大师已濒临死亡的边缘,幸亏杜珏惊觉,忙俯身唤道:“超然前辈,您怎么了?”
老和尚身躯一阵颤动,口噤齿呆,神智已木然,失去知觉。
杜珏手指恰好按在老和尚手腕脉穴上面,他不由惊呼道:“超然前辈,你真个已身受剧毒了!”
杜珏很快的又取出两片鸳鸯芝,撬开牙关。塞入老和尚口腔,一按头部穴道,使灵芝滑下肚内。
这时,六怪已在四周停下脚步,注视着他们。
超然大师宛如一副殖尸,中毒倒地,齐天佑狂笑指着道:“贤弟们,再过一时三刻,待神雾散去,我们再上前搜寻二仪秘录不迟,老秃头已经倒下去了。”他突又怪叫道:“奇怪!这两个娃儿怎么还忍受得住神雾之毒?”
恰在此时,一叠娇脆无比的长啸声,划空而至。
晓霞听不见六怪旋步的风声,挨近杜珏些道:“你听,六怪的邪功已经停止下来,我们快些上前收拾这些怪物。”
杜珏手按着超然大师的脉穴,焦急地道:“超然大师业已中毒,我在试试看鸳鸯芝是否能救转他,不要慌急,强敌还在四周,千万不可大意!”
但晓霞已忍不住偷偷把眼皮抬起,露出一条缝儿。
她很快的瞟了一眼,只见六怪分站成六角形,都惊奇地向他们三人望着,却不见六怪有何动静。
蓦地一道彩虹,从天外飘然而下,划矿一道绮丽的光影。
晓霞咦了一声道:“奇怪,她又是谁?”
原来从远处凌空飞落下来的,竟是一位玲珑秀丽的妇人,她若非眼角略现皱纹,几乎还令人疑惑她足一位妙龄女郎呢!
这位妇人左手提着一柄深灰色的长角,她艳丽天生,不假修饰,而风度绰约,宛如天上的仙子。
妇人旋身四顾,她的身躯划了个极美妙的弧形。
她目光扫过四周的六怪,并且看清了场中央的杜珏三人,她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超然大师,我来迟一步,几乎造成可悲的遗憾。”她庄容向六怪喝问道:“快说,你们是不是西荒六怪?是你们用毒物伤了超然大师吧?”
六怪虽不认识这位妇人,却自她手中那柄奇形长角上,想起了武林七隐中一位老前辈,不由心裹泛疑。
六甲魔君齐天佑拱拱手道:“不错,某等正是西荒六怪,不知夫人怎样称呼?这里的事与你无干,难道夫人也是为了二仪秘录而来?”
美妇人脸上泛出慈祥的微笑。道:“果然是你们这几个孽障!老身早已听说过尔等的劣迹,但自归隐王屋山以后,已决心不再过问武林是非,那你该是六怪中的老大齐天佑了。二仪秘录就在我的手中,怎能说与老身无关?”
六怪一听,无不立刻省悟,这美妇人不待说就是王屋双隐武林七隐中第二位玲珑仙隐了,他们立即互相瞟视。
七隐武功之高,冠冕武林,八大正派所争的武林盟主,每三十年一次传掌玉虚法杖,都由王屋双隐暗中决定。
武林中无人敢不服从他们的决定,数十年来黑道魔头潜伏,不敢有什么野心举动,正为了畏惧七隐之故。
西荒六怪崛起西疆,却从未会过这些老前辈。
齐天佑面色一变,但仍不敢过分放肆,只念忿说道:“二仪秘录原系超然老秃头所有,不知何时归入妇人之手?”
玲珑仙隐微笑道:“他没有护持这种秘录的能力,他也没有这种福缘,所以老身由他手中索去,替他消灾化厄,你们也休生妄想!”
她又摆摆手道:“老身告诫尔等,改恶向善,尚可免予严惩。刚才谅是尔等施展恶毒暗器伤了超然大师,你们快点去吧!老身姑且饶了你们这一次,若让我无名师弟遇上了,绝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们的。”
杜珏和晓霞都睁开了眼,他们奇怪这美妇人年纪不过四十左右,怎么口气如此托大,老气横秋的教训别人?
但西荒六怪竟对她不敢放肆,料想她必然大有来头了。
齐天佑等又互相望了一眼,突然一同向美妇人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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