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随时留心就好了。”
说话间,船已到了马迹山,泊舟在一处危崖之下。
众人下了船,乘着月明,顺着那山夹缝走将过去一看,就见迎面一片危崖壁立横互,中间高高下下横斜着几条凹凸不平的山径,最宽之处不过三丈,仄的仅能通人,崎岖险阻甚是难行。
五人之中,除了灵儿轻身功夫稍差之外,其他四人都有一身高明的轻身功夫,是以走起来,还不怎么吃力。
太湖中小山最多,也大多灵秀,沿途峰峦洞壑,溪涧泉石,俱都灵奇幽美,移步换形,在在引人入胜。
林木竹树也十分繁茂,空山无人,月明如画,越显得夜景清丽,悠然有遗世长往之思。
行约二三里路,走入一个山环之内,沿途风景甚好,一边是松杉高林,森森疏秀,一边是条宽约两三丈的清溪,绿波粼粼,水已将与岸平。
此时,索月流天,人影在地,清风阵阵,点尘不扬,月光照在水面上,闪动起极匀细的波纹,浮光泛影中,时有白云片片,倒影波心,空山寂寂,万籁箫萧,端的是幽僻绝伦。
正走之间,忽听远远洞箫之声,响震林间。
婉儿忽道:“这大概就到了贼窝了。”
晓霞摇头道:“不对,箫声清越,又是这好的景物,主人必非庸流,怎能会是妖党?”
话音方落,倏闻空中传来一声鹤唳,呜声甚是响亮。
众人抬头一看,就见一双白鹤正由西南方天空中飞来,这时,月明星稀,天宇澄碧,只西南方浮沉着几片白云,那一双白鹤从云彩中飞出。
羽衣如雪,映月生辉,飞得又高,翩翩翔舞,时先时后,口里一声递一声的叫着,晃眼便到几人头上,倏地各把双翼一束,直似两点银星下泻,向前面崖后松林中投落下去。
明霞等人见箫声一起鹤便飞来,所投落之处,正又是那箫声的来路,越知有异,一打手势,立即循踪寻去,转过岩角一看。
就见那道清溪在转过岩角之后,溪面忽然加宽了好几倍,左岸仍是原来的松杉疏林,溪对面则是奇峰怪石,参差罗列,修竹垂柳,花木掩映。
山势自左侧高昂蜿蜓而来,到了前面花树林中,突然低落,似断还连,直达溪边,忽又作小峰突起,峰高只有数丈,通体玲珑,势极飞舞,宛若浮云,冉冉翼临水崖。
峰顶幽平,广约亩许,一白衣人独坐峰头,正在月光底下临水吹箫。
那双鹤好似刚刚飞落,一只已立在白衣人的面前,一只白羽如霜,犹未全敛。
箫声顿止,空山迥响,余音犹自荡漾水云,与松风竹韵相应,尚未停歇。
两下相隔约有半里多路,明霞等人方飞纵过去相见,那白衣人忽然起立,缓步往峰后走下,双鹤半飞半走,前后相随,同向一幢竹楼走去。
明霞等人几个纵落,到了溪边,见这一带苍松翠竹,飞瀑流泉,绵互不断,绕过一峰一看,又是一番神仙境界,使人有一种清新之感。
但见碧山错落,白云如带,溪流前杨清可见底,水中行藻飘飘,白沙匀细,月影沉壁,碧山倒影,时有锦鳞往来游行,略一拨刺之间,水面上便问起千万片壳纹银玉,水声荡荡,与隔壑松涛泉籁交相应和,若协官商。
后倚崇山,上面满生野花,高低罗列,五色缤纷,锦云绍合,时闻清香,岩前石笋,三五骈植剑立,高者三四丈,低者丈余。
此外,又是大片松林,森森挺秀,芳原倚错,繁花四生,奇葩异种多不知名。
近山坡一带,植着数十株桂花,大都是合抱以上的古木,满树金栗,花开正盛,好在所有杯木花草莫不鲜绿肥润,苍翠欲流,见不到半片黄叶。
当中六七株垂杨影里,现出那幢楼舍,楼前一带花篱,繁花玉萼如布香雪。
全楼均系竹制,上下两层,上层前平台,大约数丈,建得十分精巧高雅。
楼旁不远有一鹤栅,那双鹳正在栅前延颈闲立,见了来人,偏头斜视,意似不屑。
篱内庭院空旷,寂无人声。
明霞等人见那白衣人不居崖洞,却建了一座楼舍,好生奇怪。
腕儿生性较急,首先往前赶去,方到篱前,意欲叩门求见,忽觉脑后风生,尤彩练突喝一声,道:“小妹,留神后面!”
婉儿闻声,忙即纵身同顾,正是那两只白鹤,一前一后,冷不防由斜刺里猛扑过来,当头一只昂头就啄,婉儿刚闪身躲开,另一鹤又复扑到,扬爪就抓,展翅便扑。
小婉儿先未看重双鹤,几被翼梢打中,幸仗着她天赋异禀,目光如电,身手轻灵,侥幸躲过,可是后鹤刚刚避过,前鹤的爪又到,势如疾风暴雨,迅急异常,令人防不胜防。她心想:“自己此来是客,畜牧无知,何必和它计较,给它点教训也就是了。”
心念转处,顿足纵起,喝道:“你们这两个东西,再如不知进退,我就要出手了。”
两只白鹤理也不理,双双飞起,交换着飞扑击打,逼得小婉儿连短剑都亮了出来,施展开师门七禽剑法,削斩扫掠。
白衣神婆的剑法,本就取材于七禽扑击的形象,这一来,一人两鹤倒是打得十分热闹。
打了一阵,小姑娘不禁打出气来,且她又年轻好胜,不禁大怒上面舞起剑来护住全身,喝道:“你这偏毛畜牲,我因主人尚未见面,念你畜牧无知,不止目伤害,别认为我怕了你。”
人随声起,抖起一圈剑影,扑了上去,她的轻身功夫本就不错,飞身空中,乍看去和那白鹤不相上下。
空中红白相扑,十分好看,有几次,几乎削断了鹤爪。
奇怪的是外面打得这般热闹,楼中人当无不觉之理,怎的听其自然,不加闻问?晓霞心中一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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